风刮得更大了,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陈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小腿的积雪里,每走一步,脚下的乌拉草鞋都出“咯吱”的脆响。
若是换作上辈子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别说进山,走到村口就得冻成冰棍。
但这会儿,他只觉得浑身热,滚烫的血液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系统的强化看来不是盖的呀。
那股子劲儿,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找头野猪摔两跤。
他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的土坯房已经被风雪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妹妹还在家里熬那锅没米的稀粥,等着他带肉回去。
陈峰紧了紧手中的“撅把子”,大拇指摩挲着粗糙的枪托。
这枪有些年头了,还是老爹当年跟苏修边境贸易时换回来的零件组装的,膛线磨得差不多平了,准头全靠蒙。
“得先开个张。”
陈峰深吸一口冷气,意念微动。
视野骤变。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世界,突然多出了许多杂乱的线条。淡绿色的光标像萤火虫一样在雪地上跳跃,清晰地勾勒出一道道蜿蜒的路径。
【野鼠踪迹,距离2o米。】
【麻雀落点,距离1o米。】
。。。。。。
陈峰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锁死左前方的一丛枯草。
【野兔觅食路径,距离35米。】
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正撅着屁股,在那刨食草根。这兔子养得极好,浑身圆滚滚的,看样子得有五六斤重。
在这个缺油少水的年代,这哪里是兔子,分明是一坨行走的红烧肉。
陈峰屏住呼吸,缓缓举起枪。
枪托抵在肩窝,冰冷的铁质贴着脸颊。
他眯起一只眼,透过缺了一角的准星去套那只兔子的脑袋。
这枪他也好些年没摸了,加上枪管本来就有点歪,瞄准镜里那兔子忽大忽小,怎么都觉得别扭。
就在这时,视野中突然弹出一道红色的虚线。
【弹道修正辅助开启。】
红线从枪口延伸出去,并未指向陈峰瞄准的兔头,而是稍稍偏向了左下方三寸的位置。
系统这是让他打提前抢?
陈峰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沉,枪口顺着红线的指引下压。
食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山林里炸开,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只还在专心刨食的野兔连蹬腿的机会都没有,整个身子猛地一僵,随后便栽倒在雪窝里,只有后腿还在神经质地抽搐两下。
中了!
陈峰吹散枪口弥漫的硝烟味。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拎起那只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