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喝酒。”
李纲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坐下了。
一口酒下去,暖阁里终于活了几分。
最先开口的,居然是陈规。
“臣方才路上来得急,还在想,官家这回突然叫人,是不是又有哪个地方的矿井塌了,还是蒸机炸了。”
张浚一听就乐了。
“你心里除了井和机,还有别的吗?”
陈规不服。
“怎么没有?”
“还有枪管、轮轴、探星仪。”
众人一下都笑了。
赵桓也笑,接了一句“还有玻璃。”
“对。”陈规一本正经点头,“玻璃也要算。”
这一笑,气氛才真正松下来。
赵桓端起酒,喝了一口,才慢慢道“朕今日叫诸卿来,不为别的。”
“就是走了一圈讲武堂、太学、科学院,忽然想起很多旧事。”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
“再往后,未必还有这样的闲时候。”
“趁今日,人还算齐,坐一坐。”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明白了。
今日这场,不是议事,是收人心,也是收旧情。
李纲先开了口。
“官家若说旧事,那可真得从最早说起了。”
“从哪说?”赵桓问。
“从垂拱殿上第一次杖人说起。”
张浚在旁边忍不住插一句“臣那时还在外头,只听说新君登基没多久,就在殿上打死人,把满朝文武都吓住了。”
赵桓哼了一声。
“不是朕想打,是那帮人不打不行。”
“朕若那时候心软,今日这席上未必还有咱们。”
王彦跟着点头。
“这话是真的。”
“那几年臣见得太多了。朝里有些人,平日嘴上全是忠义,真到刀架脖子上,腿比谁都软。”
岳飞一直没插话,这时才低声道“若没有那一回,后头也不会有讲武堂。”
赵桓看向他。
“你还记得?”
岳飞道“记得。”
“臣那时只是个无名小卒,根本没想到,自己能被官家从人堆里拎出来。”
王德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一声。
“那时候可不只是岳相公。”
“奴婢记得,官家夜里密召韩相公,宫里灯都不敢多点一盏。”
“奴婢当时腿都在抖,就怕隔墙有耳。”
众人又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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