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使团这边的人掌着。”
“没有三方同在,不许开库。”
姚谦没犹豫,立刻点头。
“这是应当。”
旁边的库吏却脸色有点不自然。陆远扫了他一眼,记下了。
从库房出来,才去看车马。
几十辆大车一字排开。骆驼和骡马也都圈在另一头。
看起来准备得不差。神机营校尉曹成正蹲在一辆车边,敲轮子。
见陆远过来,他站起身,抱拳道“使君。”
“看出什么了?”
“车能用。”
“但有两辆旧得厉害,走短路还行,走长路迟早散。”
“还有四匹骡子脚口不稳,真上路容易趴。”
姚谦一听,忙道“这……这可能是底下人配用时偷了懒,下官马上换。”
曹成没客气。
“不是偷懒,是拿旧的充数。”
姚谦脸一红,立刻回身喝道“谁配的车马!”
“叫人来!”
后头几个小吏脸都白了。
陆远没急着火,只是淡淡道“先换,再查。”
“别让这点事耽误行程。”
“是,是。”
接下来便是重头。验箱。
使团从汴梁出来时,每个大箱都编过号,贴过封。
哪一箱装什么,谁签封,册子里清清楚楚。
可真到了转运节点,谁也不敢只看一层封条就放心。
因为这地方,正是最容易伸手的地方。
货从船上下来,堆在埠头。
文书、军士、脚夫、地方官全混在一起。
一旦有人动了手脚,回头走出百里地再现,找都没地方找。
陆远站在临时验货棚前,亲自点了第一批箱。
“甲三,开。”
“乙六,开。”
“丙九,开。”
旁边礼部书吏赶紧翻册。
神机营军士上前拆封。
地方库吏也必须站在一边看。
头几箱都没问题。
甲三装的是宫造锦缎。乙六装的是瓷器。丙九装的是银锭和铜钱封包。
可开到第七箱的时候,曹成眉头一拧。
“使君,重量不对。”
周延立刻道“哪一箱?”
“丁四。”
礼部这边翻册,马上报数。
“丁四,按册应为宫造细锦十二匹、绫缎八匹、礼衣料四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