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强压下心头怒火,将密报收入怀中。
传令下去,远征舰队即刻进入作战状态,三日后辰时出征。
传令兵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青竹站在旗舰舰,望着南方天际,目光如刀。
南汉,刘晟,疯了心了,你等着小道爷来收拾你。
三日的准备时间,对于本就是已经处于战备状态的远征舰队,自然是绰绰有余,水手们只需要完成最后的检查和补给。
青竹亲自坐镇相津港,统筹全局。
他先是召集钱弗钩、郭北辰、吉隆等舰队将领,详细部署出海事宜。
此次南下,目标广州港。青竹指着海图,语气沉稳,阮雄和银海号的船员被南汉扣押,我们必须以最快的度赶到,将他们救出来。
末将明白了!钱弗钩抱拳领命,三日后辰时,舰队准时出海!
就在舰队紧锣密鼓准备之时,两乘马车悄然抵达相津港。
马车在码头停下,车帘掀开,冯道和刘若拙先后下车。
老师,师父?青竹闻讯赶来,有些意外,您二位怎么来了?
冯道身着一袭藏青色便服,头戴方巾,腰系玉带,一副退休后闲云野鹤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以及那四艘巨大战舰,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每年金山银海填在这远洋舰队上,总得派点用场。冯道捋须微笑,老夫倒要看看,这烧钱的祖宗,到底有多大本事。
青竹苦笑:相爷说的是,这次南下,确实要让舰队活动活动筋骨了。
刘若拙则是一身青色道袍,白如雪,面容红润。
他望着那四艘巨舰,眼中倒是颇为乐观。
好大的战舰,好犀利的火器。刘若拙点头赞许,徒儿,有此等利器,何愁南汉不破?
青竹将二人请入码头旁的议事厅,详细汇报了目前的军情。
冯道听完,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
这是老夫刚刚收到的线报,关于南汉国的详细情况,你且看看。
青竹接过密报,快浏览起来。
密报上详细记载了南汉国的现状:
南汉国主刘晟,是南汉开国皇帝刘龑之子,性情残暴嗜杀,继位以来大肆屠戮宗室和功臣,朝野上下人人自危。但此人虽然昏庸残暴,对水师建设却极为重视。
南汉地处岭南,濒临南海,海上贸易是其命脉所在,因此水师精锐云集,战船百艘,士卒万人。
刘晟的水师,确实不容小觑。冯道缓缓道,当年灭闽越之战,南汉派出使者与吴越同盟,共同瓜分了闽越的地盘。福州归了吴越,泉州却归了南汉。由此可见,刘晟此人虽有千般不是,但在扩张地盘这件事上,倒是颇有眼光。
青竹皱眉:相爷的意思是……
泉州如今是南汉的领土,你此去广州,途中必须经过泉州附近海域。冯道神色凝重,刘晟虽然不敢公然与我北七州为敌,但难保不会在暗中使绊子。为防万一,你们舰队的最后一次补给,只能在福州进行。
青竹心中一凛,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冯道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小心行事、不可轻敌之类的话。
青竹一一应下。
刘若拙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道:徒儿,为师年轻时曾在岭南罗浮山修道,对广东一带倒是颇为熟悉。
青竹一愣:师父在罗浮山修过道?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刘若拙捋须回忆,当时为师还未接任太清宫掌教,曾游历天下,在罗浮山住了三年。那地方古称百越之地,蛮族剽悍骁勇,并不开化,畏威而不怀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你此去广州港,一路要战决。南汉国小民弱,只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他们自然会心生畏惧。但切记,打下广州港之后,当有一番立威表现,让南汉人知道,我北人不是好惹的。
青竹躬身受教:师父教诲,弟子铭记在心。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天福九年五月初一,辰时。
相津港码头,战鼓雷鸣。
远征舰队二十艘战舰整齐排列,蓄势待。
四艘主力舰——未央号兖州号青州号冀州号——宛如四只巨鲲,停泊在港湾中央。洁白的船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船舷两侧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八牛弩,甲板上水手们精神抖擞,整装待。
十六艘武装补给船分列两侧,虽然体型较小,但也配备了足够的火器和士兵,既能运输物资,也能参与作战。
青竹身着一袭墨色战袍,腰悬金锋剑,立于未央号的船头。
冯道和刘若拙站在码头上,目送舰队出。
此去南洋,路途遥远,多加小心。冯道高声道。
徒儿,旗开得胜,早去早回。刘若拙也喊道。
青竹抱拳行礼:相国、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