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肖昆等人从安峰山突出重围,奋力摆脱追击的敌军,向南疾走。
四十多人中,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受伤,好在没有重伤员,但恶战之后,每个人都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战了。
他们晓看日头,夜观星宿,互相携扶,往南疾驰。
他们竭力隐藏行踪,就连普通百姓,也尽可能的不去打扰。
两日后,前出担任斥候的谢千回来
“队长,前面已是抱犊山区。”
肖昆看向岳琪“老岳,咋个联系?”
岳琪自怀中掏出个小圆筒子,尖头圆尾,他拧开尾部的纸盖,筒子底端安置一根引线。
他把引线捋直,用火捻子点燃,引信嗞嗞嗞,然后“呼”地一声蹿向高空。
到达数十丈高度时,“砰”地炸开了,散出一团绚彩的礼花。
这是信炮,肖昆他们也不陌生。
“这个,会有人理咱们么?”
尉迟信问。
岳琪也不能确定
“大家先到密林里去歇一歇,谢千,还是你在外面盯着。”
没一会儿,就听到东南方向,也有一道礼花蹿上了高空,炸出一团红蓝紫。
肖昆等闻声跑出林子,看到远处渐渐消落的礼花,脸上不免有些激动。
“真的有回应!咱们联络上了?”
每个队员都很激动,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特勤分队现在的状况,可谓是弹尽粮绝,人人带伤,再找不到接应者,后面就很艰难了。
现在,他们对大将军提前在各地布置棋子的举动,佩服得五体投地。
“走,朝那个方向去。”
岳琪吩咐。
大家相互扶携,在山间穿行。
过得三个山湾,忽然间斜刺里闪出无数人来。
百人左右,衣着各异,然个个提刀握枪,诧异地打量着这些头上身上都缀满树枝野草的怪人。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不字,爷爷管杀不管埋!”
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舞着手中的朴刀喝道。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各位好汉,我等是从此间经过,身上却无半点钱财。”
岳琪提气应道。
虽敌工部说这个山区有咱们的人,可这抱犊山区太宽,绿林啸聚之处不少,焉知眼前的豪客是不是振兴军布下的棋子?
岳琪刚才问完,却见对面人群分开,从后边走出一个人来,此人没有着甲,穿着一褂长衫,看起来倒像是个文人士子。
“浩气振长空,天王盖地虎。七舅姥爷的二表叔家三倒子娶了麻子做媳妇。”
那人摇着一把折扇,给人看起来就是“我很稳,一切尽在掌握中,我很牛逼”的感觉。
“春风兴绿绦,宝塔镇河妖。他二大爷的五姨太的四兄弟的小老婆生了双胞胎!”
所有特勤分队队员包括肖昆在内,内心里都在大吐其槽。
敌工司整的这个接头暗号,怕是很多人记不全,有点长,有点绕。
就见那青年把折扇一收,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