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本体的青黑手爪离风念眉心不足三尺时,镇族纹符突然从怀中飞出,翠绿光芒暴涨,在半空凝成一道源木虚影——是青柏长老的残魂印记,老长老临终前将一丝本源纹力封在了纹符里。虚影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按住黑手爪的掌心,五族长老纹印在触碰的瞬间泛起白光,黑手爪竟像被灼烧般缩回裂缝,混沌本体的咆哮里第一次掺了惊惧:“青柏!你竟留了后手!”
“趁现在!”苏青璃的灵纹杖砸在地面,银白纹路织成巨网,将裂缝周围的煞气牢牢兜住。风念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纹符上,双生纹的黑白光芒顺着血珠注入,与青柏的残魂印记交织,化作锁链缠向裂缝。源木古树的树干开始震颤,之前被影烈破坏的纹印重新亮起,青黑煞气像退潮般被强行压回封印,只留下地面上一层黏腻的黑渍。
残魂虚影在纹符收回时看了风念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最终化作光点消散。风念攥紧纹符,指尖还留着老长老纹力的余温——那眼神里的警示,分明是在提醒他,五族长老纹印的秘密远比想象中复杂。“封印暂时稳住了,但青柏长老的残魂只能撑三日。”苏青璃蹲下身检查倒地的弟子,用灵纹唤醒两名尚有气息的,“这两人眉心的蚀影符是特制的,能吸收纹力反哺封印,影烈早就算好了要献祭他们。”
苏醒的弟子脸色惨白,其中一人抱着风念的腿哭道:“风纹主!是影烈长老带了十名影卫来的,他们说要‘净化封印’,我们一阻拦就被下了符!他还说……说五族里有大人物罩着他,就算事败也有人保他!”另一人补充道:“影卫里有个人戴着青铜面具,影烈对他毕恭毕敬,还说‘长老交代的事快成了’!”
青铜面具人果然与五族长老有关。风念让弟子们守着封印,自己和苏青璃返回黑石岭——影烈已死,影纹分部必然混乱,这是寻找内鬼线索的最佳时机。路过青风寨时,苍渊正守在阿澈的房外,见两人回来立刻迎上来:“阿澈的毒稳住了,但解药需要影纹族的‘清影草’,正好在分部的药圃里有。”他递来两套完整的影纹族核心弟子服饰,“我托人查了,这是影烈亲卫的衣服,纹印和令牌都是真的,不容易被识破。”
影纹分部的入口比昨日更戒备森严,两名影卫握着短刃守在光缝前,纹符扫描仪在每个进出弟子身上扫过。风念将影烈亲卫的令牌晃了晃,刻意压低声音:“大长老昨夜去封印处办事,让我们回来取‘蚀影引’的配方。”影卫刚要放行,扫描仪突然“嘀嘀”作响,红光落在风念的手腕上——那里还留着昨夜与混沌煞气交手时的细微伤痕,沾着一丝煞气残留。
“等等!你这煞气是怎么回事?”左边的影卫上前一步,短刃的寒光贴在风念脖颈,“昨夜去封印处的亲卫都没回来,你俩怎么活着?”苏青璃立刻上前,用灵纹悄悄改动了扫描仪的纹力参数,笑着道:“我们奉命留下清理现场,不小心沾到的。不信你问大长老的副手影痕长老,是他让我们回来的。”
影卫果然犹豫了,影痕是影烈最信任的人,没人敢轻易质疑。风念趁机用影纹族的“传音诀”对影卫道:“大长老有令,此事机密,若惊动其他人,唯你是问。”影卫脸色一变,立刻收起短刃,侧身让两人进去。刚走进石窟,苏青璃就压低声音道:“那影卫的纹脉有问题,蚀影纹里掺着墨诡的诡影纹,是内鬼的人。”
石窟内果然一片混乱,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核心弟子居住区更是戒备森严,影痕长老正带着人搜查影烈的书房。“机会来了。”风念拉着苏青璃绕到书房后侧,那里有一道通风口,是之前青柏长老提过的影纹族密道入口。他用影纹族的“蚀木诀”腐蚀通风口的栅栏,刚要钻进去,就听到书房里传来影痕的怒喝:“把所有与影玄长老相关的卷宗都烧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两人顺着通风口爬到书房横梁上,正好看到四名弟子在焚烧卷宗,黑色的纸灰飘得满室都是。影痕站在书桌前,翻找着抽屉里的物品,手里攥着半块与阿澈保管的一模一样的纹符残片——是影玄长老的本命纹符另一块残片!风念的心一沉,影痕果然也是内鬼,难怪影烈敢放心去破坏封印。
“长老,这半本手札烧不烧?”一名弟子举起半本泛黄的手札,封面上刻着影玄的本命纹印。影痕刚要开口,石窟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影痕长老!五族议事厅传来消息,要彻查影烈通敌一事,让您把影烈的遗物送过去!”影痕脸色一变,将纹符残片塞进怀里,对弟子道:“手札先留下,说不定有用,快把灰烬清理干净!”
等弟子们离开后,影痕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与青铜面具人衣袍上相同的纹印。他对着令牌低声道:“影烈已死,风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要不要……”话没说完,令牌就泛起红光,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别轻举妄动,三日后议事厅自有安排。影玄的手札藏好,那里面有布防图的线索。”
影痕刚收起令牌,风念就从横梁上跃下,双生纹的光刃抵在他的脖颈:“把影玄的手札交出来!”影痕脸色骤变,刚要催动影纹术,苏青璃的灵纹就缠上了他的纹脉:“别白费力气,你的纹脉已经被我封住了。”影痕眼珠一转,突然笑道:“风纹主果然厉害,不过你们以为拿到手札就有用吗?那手札是加密的,没有影玄长老的本命纹符,根本打不开。”
“你说的是这个?”风念掏出阿澈保管的纹符残片,与影痕怀里掉出的残片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纹符。两道蓝光交织,半本手札突然自动翻开,上面的字迹渐渐清晰——是影玄长老的亲笔手札,记录着他现影烈通敌的全过程。“三年前我根本没死,是被影烈偷袭重伤,藏在边界的山洞里养伤。”手札里写道,“影烈每月都会给墨诡送五族布防图,还和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五族长老见面,对方称‘主事者’,要影烈设法拿到风念的双生纹数据。”
翻到最后几页,风念的手指突然顿住:“墨长老的死不是意外!”手札里画着一幅草图,是墨长老书房的暗格位置,旁边写着:“墨长老现影烈通敌,要去五族议事厅揭,被青铜面具人灭口,伪造成意外死亡。暗格里有墨长老收集的证据。”苏青璃凑过来,灵纹扫过草图:“这暗格的位置,和我之前在水纹族看到的墨长老书房布局一致!”
影痕见手札被破解,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们别得意!主事者的势力远比你们想象的大!五族里一半的长老都被他收买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嘴角溢出黑血——是藏在牙里的蚀脉毒,“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们更多!”风念刚要阻止,影痕的身体就开始僵硬,眉心的影纹迅变黑,显然是被人提前下了“死士咒”,一旦暴露就会灭口。
就在影痕断气的瞬间,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十余名影卫冲了进来,为的是影纹族的执法长老影松:“大胆刺客!竟敢杀害影痕长老!”影卫们立刻围上来,短刃的寒光将两人逼到墙角。风念认出影松,三年前边界战役时,他曾与影玄长老并肩作战,是影玄最信任的人。“影松长老,我们是来查影烈通敌的事,影痕也是内鬼!”风念举起手札,“这是影玄长老的手札,里面有证据!”
影松却根本不看手札,冷声道:“影玄长老早已战死,这手札分明是伪造的!影烈长老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通敌?我看你们是混沌势力的奸细,故意挑拨离间!”他突然挥手,“拿下!死活不论!”影卫们立刻扑上来,风念现这些影卫的纹术比门口的更精纯,且蚀影纹里掺着的煞气,与青铜面具人的气息同源。
“别硬拼!用影玄的纹符!”苏青璃将完整的纹符掷给风念,风念催动双生纹,纹符的蓝光暴涨,照亮了整个书房。影卫们看到纹符,动作突然停滞,其中三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是被影烈用蚀魂香控制的弟子!“是影玄长老的本命纹符!”一名弟子突然喊道,“我见过长老的纹符,就是这个!”
影松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别被他们迷惑!那是伪造的!”他突然亲自出手,影纹化作利爪抓向风念的手腕,想抢夺纹符。风念侧身避开,双生纹的光刃划过影松的手臂,伤口处流出的血竟泛着淡淡的黑色——是长期接触混沌煞气的痕迹!“你也是内鬼!”风念冷声道,“你怕我们用纹符唤醒更多被控制的弟子!”
被唤醒的三名弟子立刻反戈,对着其他影卫喊道:“别打了!影烈真的通敌!我们都是被蚀魂香控制的!”影卫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犹豫着停手,有的则在影松的呵斥下继续进攻。苏青璃趁机用灵纹织成网,将影松缠住:“风念!带弟子们去药圃取清影草,能解蚀魂香的毒!”
风念刚要动身,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窜入,手里的短刃直刺纹符——是之前在封印处偷袭影烈的刺客!“又是你!”风念举起纹符格挡,短刃与纹符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声。刺客的身手极快,影纹术运用得比影烈更精纯,且招式里带着五族纹术的影子,显然是主事者培养的死士。
“把纹符交出来!饶你不死!”刺客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却在转身时露出了手腕上的胎记——是雷纹族弟子特有的雷形胎记!风念心头一震,之前雷啸天说有人偷学雷纹术,看来不是偷学,是雷纹族的内鬼直接参与了主事者的计划!“你是雷纹族的人!”风念喊道,“雷啸天长老知道吗?”
刺客脸色一变,攻势突然变得狂暴,短刃上泛起雷蚀力:“既然被你识破,那就一起死!”他猛地扑上来,身上的影纹突然暴涨,竟是要自爆!风念立刻将纹符护在怀里,双生纹化作光盾挡住爆炸的冲击。烟尘散去后,刺客已经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枚刻着“雷”字的令牌——是雷纹族核心弟子的令牌。
影松趁乱挣脱灵纹网,化作一道黑影遁走了,只留下一句狠话:“三日后五族议事厅,我会揭穿你们的真面目!”风念捡起令牌,现上面的纹印与阿澈缴获的布帛纹印同源,都是主事者的人。被唤醒的弟子围上来,其中一人道:“风纹主,影松长老最近经常和雷纹族的雷岳长老见面,两人走得很近!”
雷岳长老,是雷啸天的亲弟弟,也是雷纹族的二长老。风念握紧令牌,终于明白为什么雷啸天说有人偷学雷纹术——根本是雷岳在暗中培养死士!“取了清影草就走。”风念对弟子们道,“三日后的议事厅,就是内鬼现形的时候。”苏青璃将手札收好,突然现手札的最后一页有个不起眼的夹层,里面藏着半张地图,标注着五族议事厅的暗门位置,旁边写着“主事者会在暗门后埋伏”。
两人刚走出书房,就看到苍渊骑着赤鳞龙赶来,龙背上载着已经苏醒的阿澈。“风念!不好了!”苍渊的声音带着焦急,“雷啸天传来消息,雷岳长老说你是混沌奸细,煽动影纹族内乱,要在三日后的议事厅处置你!而且……五族长老里,有四位已经表态支持雷岳!”阿澈靠在风念怀里,掏出一枚水纹族的令牌:“我父亲留下的,能打开墨长老书房的暗格,里面的证据,或许能揭穿主事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