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议事厅。
阳光从高高的穹顶倾泻而下,落在巨大的椭圆形议事桌上,将桌面那些繁复的纹路照得纤毫毕现。
墙上挂着历代王族的肖像,一幅幅沉默地俯瞰着这间屋子。
金绿眸的储君靠在软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占卜文书,翻来覆去地看。
那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措辞简略,格式随意,和神谕司以往那些严谨缜密的占词判若两物。
没有落章和编号,甚至连占卜的具体时间和星象记录都没有。
他看完,放下文书抬起头,笑容微妙。
“爱卿啊,你的占卜向来是让人放心的,但这一次……”
他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书。
“这份占词写得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也没有神谕司的落章。”
他顿了顿,绿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是有什么隐情?”
祁耀坐在议事桌对面,姿态端正,神色清淡。
他垂眸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拇指沿着杯沿缓缓划过,一圈又一圈。
“因为这件事情并非占卜而来。”
“不过是我的私怨,借由占卜的名头解决罢了。”
他抬起眼,看向储君。
“自然不会动用神谕司的落章。”
他身后的助理闻言,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在储君殿下面前,竟然这样直言不讳说自己的占卜是假的,是私怨,说自己在滥用职权。
整个联邦,怕是只有自家神官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他心惊胆战,祈祷着储君不要因此责备。
不过,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储君听到这种回答后,竟然丝毫没有愤怒。
相反,他的面上浮现一种八卦的新奇笑意。
他促狭地看着祁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没想到,祁大神官竟然能说出‘私怨’这个词。”
他撑着下巴,歪了歪头。
“我还以为你眼里只能容得下联邦的未来呢。”
祁耀没说话,于是他凑近了些,笑容越促狭:
“这下我倒是很好奇了,芒格家族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祁大神官动私怨?”
祁耀摩挲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声开口。
“芒格家族的次女,作为礼仪教师,却恶意伤害我家中的小人类。”
“给她造成了严重的身体损伤和精神创伤。”
他顿了顿。
“联邦法条中有相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