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肩。那里,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流转,每一次脉动都与内天地的平衡之海同步。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存在。
“我凭什么保证?”他轻声重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我保证不了。”
大厅内一片哗然。
“但是——”林风的声音压过了喧哗,“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保证了什么吗?”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是因为寂静坟场的虚空降临仪式被粉碎了。是因为铸造将军的头颅被斩下了。是因为永恒牢笼中被囚禁了千万年的英灵,被解放出来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内天地微微震荡,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芒从他掌心浮现——那是慰灵星碑的投影,其中隐约可见数百个灵魂光点在缓慢游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道被拯救的先驱英灵。
“这些,不是我保证来的。”林风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响彻整个大厅,“是我拿命拼来的。”
大厅内鸦雀无声。
那些灵魂光点在星图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代表都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沧桑与感激——那是跨越千万年的谢意。
质疑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缓缓低下了头。
玄寂上前一步,灰袍轻轻飘动。老者的目光落在林风掌心,瞳孔中的两个光点旋转加。
“承负。”他轻声说,“这就是承负。”
他转向大厅内所有代表,声音低沉而有力
“寂静修会守望虚空无数纪元,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我们见过力量滔天的强者,见过智慧通天的智者,见过权势滔天的霸主。但唯有‘承负者’,能真正对抗虚空。”
他顿了顿。
“因为虚空否定一切存在,而承负者,承载一切存在。你们的怀疑,是基于逻辑;而我们的追随,是基于见证。”
大厅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终于,以太龙族的银龙使者艾尔薇萨开口了。她的灵能投影向前飘移,银白色的鳞片折射出星图的光芒。
“以太龙族,愿遵林风为联军总指挥官。”她的声音清冷而高贵,“没有异议。”
“星河遗民,附议。”晨曦微微颔。
“寂静修会,附议。”玄寂躬身。
“深岩矮人,附议!”索尔挥舞着拐杖,咧嘴大笑。
“晶歌旅者,附议。”琉璃的水晶核心出清脆的共鸣音。
“翠娜星灵遗民,附议。”艾莉娅挺直脊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却笑得无比灿烂。
一个接一个,大厅内的文明代表纷纷表态。
那些原本迟疑的、观望的、质疑的,最终也在大势所趋中低下了头。当最后一个代表举起手时,整个环形大厅内,过一百个文明,达成了一致——
林风,联军总指挥官。
接下来的议程,变得顺畅而高效。
晨曦操控着星图,将联军编制一一道来
“先锋——以太龙族。他们的星辰龙舰天生具备法则亲和力场,最适合撕开清道夫的防线。”
艾尔薇萨微微颔,表示接受。
“主力——由原同盟核心舰队与星河遗民联合组成。星河遗民的火力足以压制清道夫主力,原同盟舰队负责近距离接舷战和登陆作战。”
晨曦自己点了点头,作为星河遗民的代表,她对此没有异议。
“侧翼——各文明混合舰队。分为左、中、右三个集群,由各文明自行推举指挥官,负责牵制、骚扰、掩护。”
“特种与支援——寂静修会负责灵能防护与虚空对抗,晶歌旅者负责通讯与预言导航,深岩矮人工程部队负责战场维修与紧急工事搭建。”
玄寂、琉璃、索尔相继点头。
最后,晨曦将星图放大,在永恒牢笼的位置标注出三条进攻路线
“第一步,林风孤身潜入,夺取灵魂基石,同时引爆要塞防御系统。这一步必须在阿克蒙德抵达之前完成,也就是…六十小时内。”
“第二步,夺取基石后,林风立即闭关,尝试将能量、时空、灵魂三块基石彻底调和,完成境界突破。联军在此期间原地驻守,抵御清道夫可能的反扑。”
“第三步,林风出关后,联军全军出击,进军宇宙之心——与虚空真神决一死战。”
三步走战略,清晰而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