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它曾将自己交给那颗垂死的星球。
如同它曾将自己交给那个愿意倾听它痛苦的陌生人。
林风睁开眼。
第二轮炮击的光束,已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致命的深蓝色辉光。
他抬起右手。
这一次,不是邀请。
是宣判。
【协议启动:内天地-翠海·深度耦合。】
【耦合度:正在提升……17%……34%……52%……79%……】
【能量输出上限:突破3oo%阈值。】
【警告:内天地稳定度正在下降。当前:88%……86%……82%……】
【警告:左肩伤口污染活性显着提升。疲劳度:7o%……74%……79%……】
【警告:压制力场剩余时间缩短。当前:约16小时……14小时……12小时……】
林风无视了所有警告。
他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自我”定义,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十二道深蓝色的秩序光束,已逼近翠绿色光膜的临界点。
他松开手。
没有矢。
没有刃。
没有具体的攻击形态。
只有一个指令,通过深度耦合后暴涨的能量输出,以【能量绝对掌控】的最高权限,直接写入敌旗舰的能量系统底层协议:
【过载。】
那艘舰长三公里、护盾厚度足以抵御巡洋舰主炮连续轰击一小时的清道夫重型战列舰,在o。o1秒内,从内部爆了十七次连锁能量殉爆。
不是被击穿护盾。
不是被贯穿装甲。
而是它自己赖以维生的能源核心,在最基础的协议层面,收到了一个优先级高到无法拒绝、无法验证、无法防御的外部改写指令。
它将自身储备的全部能量,以出安全阈值5oo%的率,同时灌入主炮充能回路、推进系统、维生系统、以及——指挥官舰桥的能量护盾生器。
后果是灾难性的。
主炮炮管在过热中熔化,熔融的合金液体在真空环境中凝固成诡异的金属喷泉;推进器喷口爆炸,将舰体推离预定轨道;维生系统瘫痪,舰内气压急剧下降;而舰桥护盾生器,在载的瞬间炸成一团银白色的烟火,将正在下达反击指令的“撕裂者”——一个浑身覆盖着银色金属义体、右臂已置换为巨型解构钻头的人形指挥官——直接暴露在真空与辐射中。
他没有死。
四阶圆满强者的法则结晶身躯,足以在真空中生存。
但他的旗舰,在短短三秒内,失去了8o%的战斗力。
整个清道夫舰队的攻击节奏,戛然而止。
不是恐惧。
是认知冲击。
在他们的战术数据库中,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一个四阶高级的个体单位,能够以单人之力,在正面对抗中瘫痪一艘重型战列舰。
这不是合理的数据。
这是必须上报的异常变量。
林风悬停在虚空中。
他的右手仍保持向前伸出的姿态,指尖残留着一缕正在消散的翠绿色光丝。
他的能量储备:7%。
他的内天地稳定度:76%,平衡脉络出现十七处新的细微裂痕。
他的左肩伤口:灰白色几何图形已突破共生纹路的包围,活性指数飙升,疲劳度82%,且还在缓慢攀升。
他的压制力场剩余时间:约9小时。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艘冒着浓烟、正在试图重新稳定姿态的敌旗舰,等待着。
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撕裂者”的反应,比他预期的更快、更直接。
旗舰的残破舰桥中,那个银色义体人指挥官,隔着数十公里的真空,直视着林风。
他的右臂钻头缓缓旋转,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