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小孩被夹在中间,有人搀着走,有人背着跑,通道太窄,挤得肩膀碰肩膀。
一个士兵抬头,脸色一变。
“三点钟方向!一个光球!速度很快,在接近!”
徐正一转头。
西北方向,天际线上,一颗惨白色的光点正在急速放大。
贴着山脊线飞,高度不超过两百米,尾端拖着一道白痕,那是气流被硬生生撕开的轨迹。
距离避难所大约四公里。
按它的速度,到这里,不需要二十秒。
徐正一的脸灰了。
通道口还有大几百人没出来。外面已经转移出去的也没散开,正挤在东南方向的公路上。男女老少混在一起,跑得最快的也就是小跑的速度。
这个时候被光球盯上,就是活靶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扭头喊了一个名字。
“卢章区!”
“在!”
上尉卢章区从沙袋后面站起来。
三十出头,寸头,脸上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新伤,血珠子还在往外渗,他也没擦。
制服前胸有一大片烧焦的痕迹,半小时前替一个新兵挡了半发余波留下的。
那个新兵今年十九,刚从军校拉出来的,连枪都还没打过几发实弹。
“将它引开。”
徐正一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看他。
不是不敢看。
是怕看了之后,这个命令就下不出去了。
光球太强,打不过。唯一的办法就是引走。
而作为诱饵的人,回来的概率,基本上为零。
“是。”
卢章区答得干脆。
一个字,没拖泥带水。
他转身面对自己的人,目光扫了一圈。
能打的,算上他,二十三个。三阶就他一个,二阶七个,剩下全是一阶。
一阶的拿着刀,二阶的拿着刀,三阶的也拿着刀。
刀都一样,玄金灵骨刀,制式配发的,区别只在于握刀的那只手还能撑多久。
“一阶的留下,继续掩护转移。二阶的,跟我来。”
七个二阶的战士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没人犹豫,甚至没人多看一眼身后。
“走吧。”
卢章区双脚蹬地,灵能在脚底下炸开一蓬青色的光,整个人窜上了五十米高空。
七个二阶紧跟着拔地而起,拉开一个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