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四颗,还有许多颗。
他打不完。
这个认知清楚得像拿刀刻在脑仁里。
但他低头,看见了地面上那些还在冒烟的避难所入口。
光柱还在落。
他劈开了昆仑这一道,可其他地方呢?
京市的地下避难所?
沪市的?
南部的?
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还在地底下等死。
陆战野忽然笑了。
满嘴的血沫被这一笑震落,混着碎牙往下掉。
“总教官。。。。。。”
他喃喃地念了一声。
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对不住了。”
“我护不住他们。。。。。。”
他五指一松。
九阶怪物的骨须失去托力,直直坠向大地。
陆战野张开仅剩的右臂。
就像他在万米深海做的那样——撤掉所有防御,敞开肉身,让天地之力贯穿。
但这一次,他不是做通道。
他点燃了自己的本源。
从丹田最深处。
从灵魂的根基底部。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色火焰,猛地窜了出来!
金焰覆体的瞬间,他的气息轰然冲破了八阶巅峰的极限。
到达了九阶。
真正的九阶!
但代价是惨烈的。
他的头发在一秒内寸寸变白。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皲裂。
眼底的毛细血管全部炸开,流出两行浓稠的血泪。
“来啊!杂碎们!”
他把自己烧成了一轮血色的太阳,朝着天空中最密集的光球群,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老子活不活无所谓!”
“但你们——必须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