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避难所猛地一震。
不是光柱贯穿的震动。
是从外面,从海的方向,硬生生砸过来的一股狂暴气浪。
天花板上那个刺目的亮点,突然猛地一晃。
然后,裂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从正中间一拳砸碎,致命的光斑炸成无数碎片,向两侧溃散。
温度骤降。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焦味。
但那道象征死亡的光,没了。
余仲谋猛地睁开眼,瞳孔剧震。
所有人呆滞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硬生生劈开的烧灼痕迹。
一刀。
有人在地面上,一刀劈开了这道从天而降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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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基地上空。
陆战野赤裸着上身,悬停在沸腾的水汽里。
暗金色的诡异纹路从他的心口疯狂蔓延到四肢。
像某种远古的封印被强行激活,每一条纹路都在剧烈跳动,和他的心脏同频共振。
他右手提着半截惨白色的巨大触须。
那是冥海尸心的主须。
九阶深海霸主身上最坚硬、灵能密度最高的部位。
被他连根扯下,权当兵器。
手里没刀。
就拿怪物的骨头当刀。
陆战野这辈子干的事,就没一件跟“正常”沾边。
他扫了一眼脚下的大地。
那片他用命、用血守护过的土地,此刻千疮百孔。
大片大片的区域被抹成了刺眼的空白。
他的眼底没有悲伤。
悲伤这种东西,早就被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彻底覆盖。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光球。
数千颗,上万颗,甚至还有更多。
每一颗的能量读数,都超过九阶。
而他,八阶巅峰,半步九阶。
差距依然是天堑。
陆战野提着那截骨须,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条暗金色的流光,拉出刺耳的音爆,直直撞向最近的一颗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