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一千人同时拧开瓶盖,仰头灌下。
前三秒,什么事都没有。
第四秒——
第一排左数第七个战士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全身骨骼炸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皮肤表面有金色的纹路疯了一样往外蔓延。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整片训练场像被点燃了。
一千道身影同时被基因重塑的风暴吞进去。
有人单膝砸在地上,两拳擂进合金地板,砸出两个拳头深的坑。
有人仰着头无声地嘶吼,眼眶、鼻腔、耳道同时往外淌金色的血。
有人直挺挺地站着,皮肤底下的肌肉在疯狂蠕动——一寸一寸地撕开,重新长,再撕开。
没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一个人喊疼。
深海里淬过的骨头。
地心里烧过的血。
一个月里不分昼夜把自己碾碎了再拼回去的意志。
在这一刻,全变成了他们扛过去的本钱。
一个小时后。
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一千名战士重新站直。
空气变了。
不是灵压高了低了的问题。
是质变了。
雷万山站在高台边缘,看着底下那一千道身影,后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的强者比吃过的盐还多。
但此刻这一千人给他的感觉,跟五阶时完全是不同的状态。
陈锋站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缓缓攥了攥拳头。
六阶初期的灵能在经脉里流淌,顺畅得像水往低处走,不需要任何引导。
他抬起右手。
随手往前推了一掌。
轰——!
掌风还没完全放出来,训练场前方三百米外那堵防流弹用的钨钢合金壁,正中间直接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窟窿。
金属边缘向外翻卷,切口上还冒着灵能灼烧后的青烟。
那堵墙的设计指标——抗五阶全力一击。
他一掌就打穿了。
三成力。
陈锋自己都愣了一下。
肉身强度,翻了将近三倍。
灵能总量,暴涨了四倍都不止。
一千名战士各自在试探新到手的力量。
训练场的合金地面在短短十分钟里被轰得千疮百孔,到处是拳坑、掌印、灵能灼烧的焦痕。
余仲谋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心疼。
这训练场上个月才翻修的。
他回头看向雷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