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伤口愈合,新长出来的经脉壁会比之前更厚、更韧、更能扛。
前提是——你得在经脉炸碎之前,把灵气的冲刷量控制在临界点。
多一分,人没了。
少一分,白疼。
这个临界点,没有任何仪器能测量。
只能靠身体去感受,靠意志去死扛。
陆战野闭着眼睛,精神力铺满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
感知着灵气冲刷的力度。
再多一点。
右臂的经脉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即将断裂的警告。
他没理会,继续灌。
咔嚓。
右臂主脉断了。
一股热流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垂了下去。
陆战野闷哼一声,用左手死死掐住右臂的穴位,强行封住经脉断口,然后,继续。
左腿。腹部。
后背。
他把全身的经脉一条一条地逼到极限,逼到断裂,再用自身的恢复力一点一点地修补回去。
修补的过程比断裂还疼。
新生的经脉组织被深海灵气浸泡着,像嫩肉上撒了一把盐,又痒又痛,痛到骨头缝里。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六个小时。
他的身体在漆黑的万米深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碎裂、重塑、再碎裂、再重塑。
周围的海水被他渗出的鲜血染成了一团暗红色的雾。
十二个小时后。
陆战野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大片血痂,有些地方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
但他能感觉到——经脉变了。
那些被暴力撕裂又重新长回来的经脉,管壁厚了将近一倍。
灵气通过的时候,阻力小了,承载量大了。
以前硬灌八阶的力量,经脉撑了不到三十秒就全线崩溃。
现在这副经脉,估计能撑一分钟。
一分钟。
多了三十秒。
不够,远远不够。
陆战野重新闭上眼,再次撤掉防御。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亮牙。
“第二轮。”
万米深海的狂暴灵气,再次灌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在深海里传出很远。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在这片连光都到不了的绝对黑暗里,有一个人正在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拆掉,再一寸一寸地焊回去。在她没回来之前,华国的天得有人顶着。而他,就是那个顶天的人!
陆战野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