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喜欢她,干嘛带她回家?就算现在不是你女朋友,不代表以后——”
“小曼。”陆战野走到窗边,打断了她。
目光穿过院子,落在对面客房透出的那点微弱灯光上。
“她没有家。”他的声音放低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凶巴巴的语气。
“她亲妈死了,她爸因为叛国罪进了监狱。这两天她让所有人回去和家里人团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别忘了,她也就比你大几岁,她也需要有人关心。”
陆小曼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种话,以后不许乱说。”
陆战野转过头,看着妹妹。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是。”
陆小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他眼神里的东西堵了回去。
那不是喜欢一个女孩的眼神,是另一种更特殊的感情。
“我这条命是国家的。”陆战野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承诺着,“但为了她,我一样能把这条命填进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陆小曼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她是总教官。是华国的未来。”
“有她在,华夏的文明才能延续。你、爸妈、外面那些万家灯火,才有希望。”
“没有她,我们所有人,连同脚下这片地,都会变成异兽嘴底下的烂泥。”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动作粗得像在撸狗,但里头的宠溺藏不住。
“懂了吗?小屁孩。”
陆小曼脸上的八卦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她看着哥哥的背影。,宽肩,厚背,站在窗前,被外面的月光勾出一道沉默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那个从小跟她抢鸡腿、被她追着满巷子跑的男人,好像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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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顺杏城老街。
林青凰换下了常年不变的红色野战服,穿上陆小曼硬塞给她的白色棉麻衬衫和浅色牛仔裤。
长发随意挽起,清冷里透出几分平时见不着的柔和。
陆小曼拉着她,在冒着热气的街巷里钻来钻去。
陈村粉、烧鹅、双皮奶、炸牛奶。。。。。。
没有变异兽的嘶吼。
没有刺骨的极寒。
没有随时会落在头顶的死亡。
只有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林青凰咬下一口刚出锅的伦教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