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这么晚了是谁啊?”博士挠了挠头,走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的修长身影。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好,阿笠博士。”
风见离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来接小哀回家。”
“啊!是离君啊!”博士连忙让开身子,“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离走进玄关,抖了抖身上的寒气。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礼貌地站在门口。
“小哀还在玩吗?”
“呃……是啊是啊,玩得可投入了!”博士心虚地擦了擦汗,“在地下室……呃,打游戏呢!”
正说着,地下室的门开了。
灰原哀走了出来。她已经脱掉了那件白大褂,那是她强行让博士买的儿童版,换回了平时的红毛衣,只是眼底有着明显的疲惫。
“哥……哥哥。”她看到门口的离,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太晚了,我不放心。”
离走过去,自然地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摸了摸她的手,“手这么凉?博士家的暖气不够足吗?”
“不是……是我刚才……手柄握太久了。”灰原哀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离没有怀疑,只是转头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阿笠博士。
“博士,这是给您的谢礼。里面是低糖的红豆年糕汤,还有一些明天早餐吃的小菜。感谢您总是陪着小哀玩,还教她那么多东西。”
阿笠博士接过食盒,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离君……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比新一那小子贴心多了!”
“哪里,小哀承蒙您照顾了。”
离站起身,牵起灰原哀的小手,将她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
“走吧,回家了。”
“嗯。”
灰原哀乖巧地点头,任由他牵着。
走出阿笠宅,外面的风有些大。离停下脚步,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在灰原哀脖子上绕了两圈,把她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羊绒里。
“怎么不说话?累了吗?”离低头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妹妹。
“有点。”灰原哀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显得有些软糯。
“那哥哥背你?”
“不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好好好,那我们走慢点。”
两人沿着米花街道慢慢走着。路灯将这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重叠在一起。
“那个……”灰原哀突然开口。
“嗯?”
“博士……其实挺厉害的。”她想了想,补充道,“虽然实验室乱得像垃圾场。”
离笑了,笑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暖:“既然小哀觉得他厉害,那他一定有过人之处。不过,以后去‘玩’的时候要注意时间,眼睛会坏掉的。”
“知道了,啰嗦。”
灰原哀紧了紧被离握着的手。
虽然在博士那里她是与黑衣组织对抗的科学家雪莉,在解药研究的深渊里挣扎;但只要走出那扇门,被这只温暖的大手牵住,她就是风见亭的灰原哀,一个普通的、有人接送回家的孩子。
这种双重生活,虽然危险,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对了哥哥。”
“什么?”
“明天的早餐……我想吃博士说的那种高热量的炸猪排。”
“驳回。小孩子也不能吃太多油炸食品。”
“切,小气鬼。”
“但我可以做芝士焗龙虾,那个稍微健康一点。”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