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刚才真的跟我道了歉。”
李妍妍也立马垂下眼,肩膀微微塌着,语气软软的。
“静姝,我知道我以前太混蛋,做了好多伤人的事,你和温婉讨厌我,一点儿都不冤。”
她停顿了半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可人嘛,总得往前看啊……我就想认认真真改一回,你能……不那么防着我吗?”
顾静姝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后颈,眉头越皱越紧。
正巧这时,李妍妍爸妈过来喊她去切蛋糕。
她冲两人歉意地笑笑,转身就跟着走了。
顾静姝盯着她背影,眉头拧成疙瘩。
“婉婉,你不觉得她哪儿不对劲?”
“确实有点怪。”
“不是有点怪,是太邪门了!”
她凑近一点。
“她以前啥样你忘啦?走路带风,下巴扬得比房檐还高。”
“现在这副低声下气、生怕得罪人的样子,简直不像本人!”
温婉点点头,心口沉甸甸的。
这个李妍妍……
要真不是李妍妍,那她是谁?
大厅里,轻快的乐曲叮叮咚咚地飘着。
温婉和顾静姝挑了张靠边的小圆桌坐下,躲开人群的热闹劲儿。
可偏偏,事儿就爱往人堆里钻。
椅子还没坐热,一个穿灰西装、拎着酒杯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温婉温小姐,方便打扰一下吗?”
温婉一眼认出来。
上次郑老生日饭局上见过。
姓张,搞医学研究的,圈里叫他卫教授。
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指。
“卫教授,您好!”
她赶紧站起来,点头招呼。
卫教授眼睛一亮,笑容马上热乎起来。
“果然是你啊!上回在郑老寿宴上远远瞧了一眼,记到现在。真没有想到今天还能碰上,太巧了!”
他身边几个人一听郑老俩字,立马竖起耳朵,围得更紧了。
“哎哟,郑老的学生?早该猜到了!”
“温小姐这么年轻,就被郑老看中收进门,以后指定是大人物啊!”
“听说郑老书房里挂的那幅《松雪图》,还是温小姐替他裱的呢!”
眨眼工夫,温婉就成了全场焦点。
这些人未必听过温婉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