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一拧,语气沉了下来。
“三师兄,先进去,把门开了。”
白知聿虽然懵,但还是松开唐慧,转身推门。
温婉跟着迈进去,那股甜味扑面而来。
茶几上摆着个小铜炉,正悠悠往外冒青烟,像条晃悠的蛇。
她眼底一亮,心里顿时透亮。
“唐慧,”她回身站定,“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唐慧脸色唰地变了。
“温婉!你算个什么东西?离过婚的老姑娘,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倒是清高,怎么不照照镜子,自己勾男人的时候,比我可勤快多了!”
她尖着嗓子吼,眼珠子都红了。
白知聿一听,气得牙关咬紧,额头青筋直跳。
“唐慧!你给我把嘴闭上!再敢吐一个脏字,我让你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
温婉却没动气,静静看着唐慧,目光反倒软了一瞬。
她睫毛垂了垂,再抬起时,眼波平静。
“唐慧,你就真觉得,撒点迷魂香、演场苦情戏,就能把人的心偷走?你骗得了他的神志,骗得过他以后的日子吗?”
唐慧被戳中软肋,嗓门更大了。
“我错哪儿了?我就想要个人真心疼我!你凭什么站那儿指手画脚?你不也是靠脸吃饭?装什么圣人!”
白知聿一把跨前半步,严严实实挡在温婉身前。
“唐慧,听好了,温婉是我师妹,是郑老亲手教出来最硬气的徒弟!”
“她看病不图钱,救人不挑人,手里救活的人命,够你数一个月。你那些歪门邪道,在她眼里,连灰都不如。”
“你还真以为温婉靠脸混饭吃啊?醒醒吧!”
“人家那手艺,郑老见了都直点头!在F国战区那种地方,她一个人顶得上四五个大夫!救回来的命,数都数不过来,你这脑子,压根儿想都不敢想!”
温婉站在边上,听白知聿这么一通夸,忍不住轻轻摆了摆头。
她心里清楚,白知聿这是护着她,才把话说到这份儿上。
“唐慧,你真觉得自己摸透温婉了?”
白知聿转过脸,盯着她问。
“你以为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人家在枪林弹雨里穿行,在生和死之间打转,一次都没怂过!多少条命,是她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的?”
白知聿越说声音越高,眼睛直勾勾看着唐慧。
“你呢?光会耍花招、玩心眼儿,连正经本事都没有,也配跟温婉比,简直是白日做梦!我白知聿不是完人,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能碰,我心里门儿清!”
唐慧当场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压根儿没想到,白知聿能为温婉撑腰撑到这个地步。
温婉望向唐慧,眼神一闪。
“唐慧,你走吧。”
温婉语气平平,没怒也没火。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唐慧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红了。
“温婉!你别太早高兴!这事没完!我迟早让你栽得又狠又惨!”
撂下这话,她转身就冲出门。
温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三师兄,你没事儿吧?”
她侧过身,轻声问白知聿。
白知聿摆摆手,眉头还拧着。
“我能有啥事?就是憋屈!这人咋这么不懂分寸!当着面甩脸色,背后搞小动作,一点规矩都不讲!”
“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可真犯不上跟她较真。”
“小师妹,你就是心太软!对这种人,你让一步,她就踩你十步!你退一寸,她就进一丈!你不说破,她还以为你怕了!”
白知聿直摇头,一脸着急。
“行啦,三师兄,咱回家。”
温婉伸手轻轻拉了拉他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