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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成功激怒我了（第2页）

贝吉塔的嘶吼从锁链的凹坑中炸开。

那嘶吼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它是从丹田里炸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暴怒。嘶吼的声音极大，大到让整个监狱行星都在微微颤抖，大到让远处的锁链出嗡嗡的回响，大到让孙悟空的耳膜感到一阵刺痛。

深蓝色的光芒从凹坑中如同火山般喷！

那光芒的颜色不再是普通的深蓝色——它是一种“饱和”的深蓝，像是你在深海中下沉到一万米时看到的颜色。光的亮度极高，高到了连孙悟空的赛亚人眼睛都不得不眯起来，高到了连克林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周围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锁链在高温气焰的炙烤下，竟然开始融化。

锁链的表面，暗红色的符文在疯狂地闪烁，试图抵抗贝吉塔的气焰。但深蓝色的气焰温度太高了，高到了符文的能量供应跟不上消耗的度。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每熄灭一个，锁链的表面就会变红、变软、变形一小块。

金属从锁链的表面滴落，亮红色的液滴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地上，出嗤嗤的腐蚀声，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锁链的直径在气焰的烘烤下一点一点地缩小，从十公里缩小到九公里，从九公里缩小到八公里，缩小的度越来越快。

贝吉塔缓缓从坑中飘起。

他的上半身的战斗服已经彻底碎裂了。不是“碎”了——是“蒸”了。布料在他的气焰中直接被烤成了灰烬，灰烬在气焰中飘散了几秒，然后消失。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天空照在他的皮肤上，将他的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上遍布伤痕。左肩上有堪巴的手指印，五个深深的、血淋淋的凹坑；右肋上有黑悟空的膝撞留下的青紫色印记，印记的边缘有细密的、黑色的血痂；后背上有锁链撞击时留下的擦伤，擦伤的面积很大，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肤被磨掉了一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渗血的肌肉组织。

但他的眼神——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悸。

不是“亮”在光——是“亮”在燃烧。他的瞳孔中燃烧着深蓝色的火焰，那不是气焰的倒影——那是他的斗志在燃烧。他的目光像是两把刀，直直地刺向半空中的黑悟空。

“冒牌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他的嘴唇在说话的时候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牙关咬得太紧了，咬肌在脸颊两侧鼓起了两个硬邦邦的包，他的嘴唇被咬得白，嘴角有血迹——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你成功激怒我了。”

贝吉塔双手在胸前缓缓张开。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他的左手向左张开，右手向右张开，掌心相对，十指微微弯曲。他的双臂与身体形成了一个十字形，他的胸膛在双臂张开的过程中扩张，他的肺部在吸气，他的肋骨在膨胀。

他的双手之间，开始凝聚能量。

但那股能量不是从他体内涌出来的——它是从他周围的空间中“抽”出来的。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漩涡，将周围的能量全部吸入。不仅仅是他的深蓝色气焰——连空气中的暗红色毒瘴、地面上还在燃烧的金属碎片、远处锁链上崩裂的符文残渣，都被他的漩涡吸了过来。

周围所有的能量——不仅是他自己的深蓝之气，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暗红毒瘴，都在向他的掌心汇聚。

那些暗红色的毒瘴本来是无形的，但在被贝吉塔的能量漩涡吸入时，它们被压缩、被点燃、被转化，变成了一种深紫色的、带着一丝蓝色的、像是极光一样的能量流。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涌向贝吉塔的双手，在他的掌心之间汇聚、压缩、旋转。

他的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光球。那光球一开始只有乒乓球大小，颜色是深蓝色的。它在贝吉塔的掌心之间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体积就会扩大一倍，颜色就会变得更亮。三圈之后，它从乒乓球大小变成了篮球大小；五圈之后，从篮球大小变成了汽车大小；七圈之后，从汽车大小变成了房子大小。

它的颜色从深蓝色变成了蓝白色，从蓝白色变成了白金色。白金色的光球表面有无数道金色的闪电在游走，每一条闪电击中周围的空气时，都会出一声尖锐的“噼啪”声，同时留下一个被电离的、散着臭氧味的轨迹。

“这是……他在强行压缩能量？”

巴达克在一旁看呆了。他的嘴巴张着，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的眉毛扬得老高。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种程度的能量压缩，如果控制不住，会爆炸。不是“可能会爆炸”，是“一定会爆炸”。贝吉塔的双手之间现在握着一颗足以毁天灭地的炸弹，他的身体就是炸弹的外壳。如果他的肉体承受不住那股能量的反噬，炸弹会在他的体内爆炸，他会从内部被炸成碎片，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种压缩程度，如果控制不住，他自己也会被炸成粉末的！”

“破坏神的力量雏形？”

孙悦挑了挑眉。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姿态随意，但她的眼神——那眼神很认真。她的瞳孔中倒映着贝吉塔双手之间的那个白金色的光球，她的天眼在分析那颗光球的内部结构。

能量压缩到极致，会产生质变。当能量密度过某个临界点时，能量的性质会从“粒子”变成“波”，从“波”变成“场”，从“场”变成“力”。那是最原始的能量形态，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推动力”。破坏神的力量，就是建立在对那种“力”的理解和运用上。

贝吉塔在生死之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那个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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