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心头猛的一沉,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就朝后院跑,李二狗三人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跟了上去。
后院里,木屋的门敞开着,两个小沙弥跪在门口的台阶前,肩膀一抽一抽的,能听见二人压抑的啜泣声。
陈十安走到木屋门前,停住了脚步。
木屋内,龙普大师盘腿端坐在木床上,身披僧袍,脊背笔直,双手搁在膝上,右手保持着捻佛珠的姿势。
大师面容安详,嘴角还带着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陈十安走上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龙普大师的手腕上,脉搏全无。
他闭上眼睛,一缕造化之力从指尖渡入,沿着龙普大师的经脉游走。
这具身体里的经脉已经干涸,丹田空空如也,所有生机消散殆尽。
陈十安收回手,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大师……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哽咽,是一个小沙弥,他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满目都是悲伤。
师父……师父昨天夜里就说……说他要走了……小沙弥抽抽搭搭地说,他说黑佛已破,心愿已了,再无牵挂……
陈十安的目光落在龙普大师的左手边,在那里放着一张纸。
他拿起那张纸,轻声念起来
黑佛已破,此生无憾。诸位施主,轮回之道不在佛像不在佛经,而在人心。贫僧先行一步,往生极乐。若有机缘,来世再见。
陈十安抬起头,看着龙普大师安详的面容。
这个老人,十年前为了镇压黑佛,失去了七个弟子,自己也身中诅咒。
苦苦支撑的十年,他是在等,等一个能破黑佛的人。
如今等到了,便安心地走了。
陈十安站起身,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然后面对龙普大师的遗体,深深鞠了三个躬。
李二狗站在陈十安身后,也学着陈十安的样子,双手放在身侧,认认真真地拜了三拜。
大师,一路走好。李二狗低声说。
胡小七变回少年模样,站在一旁,看着龙普大师脸上那安详的微笑,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他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耿泽华内心深处,对这个老人也很是尊敬,他默默的行礼后,就靠着门框,默不作声。
龙普大师……圆寂了?郑叔从门外走进来。
陈十安点点头,郑叔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
他叹口气,眼中有泪光闪动龙普大师在泰国佛教界地位很高,他年轻时曾经是皇家寺院的客座讲经僧,连国王都听过他讲法。他的葬礼……会由皇家寺院主办。
那就好。陈十安说,大师配得上最好的送别。
郑叔点点头,转身去协助僧人安排相关后事。
陈十安四人走出木屋,来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