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读书多,你怎么说都有理!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
“那林卫东请何家去东来顺,你觉得他到底想干什么?”
闫富贵双手插在袖口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我琢磨着,十有八九,是跟何雨水那死丫头有关。”
杨瑞华一怔:
“何雨水?那小丫头片子?”
闫富贵一拍大腿:
“你想啊。林卫东这小子,在院里一直没正经说处对象。”
“虽说上次糊弄我,跟我提过一嘴什么相好的大学生,但谁见过人影?”
“何雨水那丫头今年十五六了吧?个子窜得快,身段和模样也越来越水灵了。”
“他这时候花大钱请何家吃饭,又是拉拢傻柱又是讨好何大清。”
“你觉得他纯粹是为了在院里跟俩厨子交个朋友?”
杨瑞华这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巴掌。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怪不得他不请别家,单请何家!”
“合着这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小子,是在给自己提前铺路呢!”
闫富贵得意地眯了眯眼。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准不准还得看以后。”
“但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跟咱们闫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大年三十那天,把瓜子和碎槽子糕往桌上一摆,关起门来自家人乐呵乐呵。”
“院里头谁爱折腾谁折腾,咱们不凑热闹,也不惹事端。”
说完这番话,闫富贵站起身走到碗柜前,拉开柜门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瓜子和那包碎槽子糕。
这就是闫家今年全部的过年零嘴了!寒酸是寒酸了点,但比去年强。
去年过年的时候,桌上除了一碟子咸菜,连颗花生米都没有。
闫富贵轻轻关上碗柜的门,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躺在了床上。
杨瑞华在另一头也躺下了,两口子背靠着背。
屋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杨瑞华闷声说了一句。
“老头子,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紧巴?”
闫富贵闭着眼睛,没吭声,又过了半晌,他才哼了一声。
“急什么。”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只要脑子不糊涂,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说完这话,闫富贵翻了个身,扯过被角蒙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