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富贵没直接点头。
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眯缝着眼睛。
“我说不准,但八九不离十。”
“那小子刚搬进院里的时候,我还寻思他就是个普通的采购员,年纪轻轻,也没什么根基。”
“可你看他这半年多下来干了什么?”
“先是把老易给掀了,又借着傻柱的手把老刘给收拾了。”
“自个儿在厂里头步步高升,从采购员到组长。”
“这一手一手的,哪一招不是走在别人前头?”
杨瑞华听得后背凉。
“那他对咱们家……”
闫富贵摆了摆手:
“放心,他暂时没理由动咱们。”
“我在这院里又不碍着他升官财,平时还能替他看着点院里的风水动向。”
“但这不代表以后就永远安稳。”
说到这儿,闫富贵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没看见他今天在供销社那做派吗?”
“光今天这趟供销社,加上东来顺那顿,少说也得十几块出去了。”
“一个月花十几块在这种地方,还不算他平时的吃穿用度。”
“你觉得就靠他那点工资,他撑得住这么造吗?”
杨瑞华被他这么一算,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有别的来路?”
闫富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废话!”
“但人家这门路走得稳当,从来不在明面上漏风声。”
“你见他往院里大包小包地搬过东西吗?你见他在院里头大吃大喝过吗?”
“人家每回都是空着手回来,吃喝玩乐全在外头办妥了。”
“就这一点,我闫富贵打心眼里服气。”
杨瑞华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转不过弯来。
“那他花大价钱请何家吃馆子,到底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也是闫富贵想了一路都没想透的。
“图什么,我说不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善心做好事。”
“你想想,傻柱虽然在锻工车间,但再过一个来月就出来了。”
“何大清呢?老帮菜一个是不假,但那也是人家谭家菜的正宗传人,手艺在那儿摆着呢。”
“这爷俩要是拧成一股绳,在这院里可不是个小势力。”
“林卫东这时候出手笼络,时机拿捏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