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澜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但又很快熄灭。
她摇头,还是那句话,“和离不是小事,莫要再提。”
祈望分明看到阿姐刚才眼中那抹希冀,他不死心,“可是舍不得漱语?若是舍不得漱语,我也会把漱语给带出来的,你相信我!”
祈玉澜眼中已经隐隐有泪意,“不是,莫要再提了。”她看向祈望,“阿姐此生唯一的希冀,就是看你成家立业,盼你安稳,除此之外阿姐就没有其他祈求了。”
祈望直到走出昌平侯府还是无法理解,他分明看清阿姐在这里不开心,可为什么还是不愿离开?
“十五,我们在昌平侯府的人,有没有说过阿姐这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十五回忆了一下,“李昭明还是不怎么来小姐的院子,有时候小姐会被叫到侯府夫人院子里去看小小姐。
小小姐住在侯府夫人的偏院,她平日里也不管教她,不过也没有苛待过她。
除了李昭明宠妾灭妻外,没有汇报其他不寻常的地方。”
祈望还是想不通,莫不是阿姐真的对李昭明用情至深,舍不得离开?
一想到这个可能祈望就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太恶心了,她阿姐眼光绝不会那么差。
晚上的时候,贺景淮来了。
他是带着酒过来的,此前好似也喝了不少。
“子安,陪哥喝喝酒。”
祈望扶住有些踉跄的贺景淮,“哥,你是不是喝得有点多?”
银杏树下有一个凉亭,祈望此前就在凉亭坐着,见贺景淮来,连忙将他扶着坐下,闻道他一身酒味。
贺景淮清俊的脸上微微有一点红,额间鬓发散落两缕,比起清醒时的清风朗月多了些疏狂,“喝了一点。”
他一把搂过祈望的脖子,将额头跟祈望相抵,“难得跟子安喝酒,咱们今日多喝两杯。”
两人距离很近,祈望微微攥紧袖子里的手,没有拒绝。
以后这样的机会可能不会很多,他今天也确实挺想喝酒。
祈望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喝得有点急,他咳嗽了两下,贺景淮坐过来给他拍背,“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祈望喉咙浅,吃饭都不能大口,要不然容易呛到。
有很长一段时间,贺景淮都会亲自给他喂饭,每一口的大小都确保刚好适合祈望。
那时候薛氏就打趣,要是祈望是个姑娘,给他们家当童养媳多好。
想到这儿,贺景淮不由得笑出声来。
“怎么了?”祈望问。
“想起你小时候,吃饭的时候也是容易噎到。”
祈望了然,想起以前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小时候身子弱,因此养得也很精细,贺景淮从穿衣到饮食,所有的地方面面俱到,不允许任何不好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是在贺景淮无微不至地照顾下长大,贺景淮可以说是他曾经生活的全部。
也几乎占据他身心的全部。
“哥,谢谢你将我带回来。”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也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