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到头来真的查到了是他们纺织厂的布料的问题……
刘厂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只献祭一个胡光德,显然是不够的。
刘厂长咽了咽口水,看向了杨铁柱:“军人同志,不管怎么说,你先把胡主任放了,我好好问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杨铁柱冷眼看着他:“可以,但是我要在一边旁听。”
刘厂长面露难色:“军人同志,这不适合……”
杨铁柱顿时冷笑连连:“都不敢让我旁听?怎么,你们是要一起商量着毁灭证据,还是商量要如何堵住我们的嘴?”
刘厂长张了张嘴,只能无奈苦笑:“军人同志,我们厂子在这里,人也跑不掉啊!”
“你放心,我就是带胡主任去问问话,等问清楚了,保管再把人交给你!”
杨铁柱将信将疑,到底还是把人交给了刘厂长。
刘厂长立刻就把胡光德给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更加严厉,“怎么能搞出这样的事情?”
胡光德还满脸委屈:“厂长,我是真不知道那个宋知微怀孕了……她根本看不出来!”
刘厂长气得重重一拍桌子:“我说的是不是这个!”
他压低了声音:“我问的是关于布料的问题!”
“布料到底有没有问题!”
胡光德的目光再次闪躲了起来:“厂长,咱们厂里的布料,不是一直都以优良着称的吗?”
刘厂长见他这一副避重就轻的样子,顿时心都凉了。
“真有问题?”他都有些绝望了,“所以到底有什么问题?”
胡光德顿时低着头不说话了。
刘厂长又是重重一拍桌子:“还不说?你要一直隐瞒下去,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胡光德也是犹豫了好一会,才低声开口:“那一批绵绸布料,是用的二次染色的……”
刘厂长一愣:“什么意思?”
眼见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胡光德索性破罐子破摔:“就是之前有一批绵绸布料,在送到其他厂子的时候,不小心受到了污染,他们就把这批布料折价退了回来……”
“这本来是要报废的,但是我见那布料都是好的,就是被化工污染了,上面有些痕迹,觉得就这么处理掉了有些太可惜,太浪费,所以就用深色染料重新染了一遍……”
“只是红星军民制衣厂比较倒霉,当时搬货的时候,恰好把这一批次的布料送过去了……”
刘厂长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他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听了胡光德的叙述,稍一思考,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了。
被污染的布料如果报废了,那就一文不值了,但是如果重新染色售卖,这里面一来一去的,那本来应该购买这一批次的原材料的钱、人工,不是都能进胡光德的荷包了吗?
什么怕浪费,太可惜,其实就是胡光德想要中饱私囊!是他太贪了!
刘厂长气得浑身抖,指着胡光德的鼻子:“好啊胡光德!你玩着一手!我看你真的是要把我们贺兰纺织厂的脸都丢干净了!”
胡光德也哭丧着脸:“厂长,你要救我啊!这事儿、这事儿我的初心是好的啊!我真的就是怕浪费……”
刘厂长的心里真的是呵呵了。
如果真的是好心,这事儿怎么一点没上报?
刘厂长闭了闭眼,才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完了,胡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