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到了之后去扑了个空。
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宋知微吃过午饭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几个军属也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宋知微其实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文工团的那个活动中心。
施工队正在拆除几面危墙,也正在讨论加固的方向,以及宋知微要求的要多开几个窗户。
施工队的负责人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这面墙是承重墙,肯定是不能动的啦!只能从这两边开窗户……”
“不过这面坍塌比较严重,明天我们重新砌的时候,给留两个大窗户……”
“这最好是弄成玻璃窗,不管冬天夏天都亮堂,冬天关上窗户了,还没这么冷……”
宋知微听得连连点头:“您是专业的,都听你的。”
那个负责人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的。
就在这时,叶欣准备回文工团,刚好路过这里,看到宋知微也在这里,她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宋同志,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知微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爽朗的施工队负责人就先开口了:“宋同志这不是让我们多开几扇窗户吗?说是亮堂!”
叶欣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活动中心不是要拆了吗?怎么又要开窗户?”
负责人不假思索:“不拆了啊!这个宋同志要在这里做厂长……”
“你说什么?”叶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惊愕地看着宋知微,“宋同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的语气也不由得尖锐了起来:“宋同志,这是公家的地方,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占用公家的地方?你还要做什么厂长?”
宋知微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叶同志,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没必要什么都还不知道就给我头上乱扣帽子吧!”
她为自己据理力争:“我爷爷和我太爷爷在战争期间,几乎捐出了所有的家产支持我们的抗战队伍,我们家里也曾经藏匿过不少我们的地下同志。”
宋知微是真的有点恼火了:“我真的觉得很寒心……大家都是同志,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自己的同志的吗?”
叶欣是真的没有想到宋知微能说出这番话来。
她一直觉得宋知微是一个从小被骄纵长大的大小姐,而且性格软弱,每次面对她几乎都处于下风。
但是叶欣浑然忘记了,她之前跟宋知微的冲突都是因为陆长林。
而这一次,叶欣是碰到了宋知微最大的逆鳞了。
就在这时,那几个军属也找了过来。
她们可没有注意到叶欣和宋知微之间的火药味,在看到宋知微的瞬间,眼睛立刻就是一亮。
“哎呀!宋妹子!可算是找到你了!”一个军属很是热络地开口,“宋妹子啊……部队,以后要叫你宋厂长了!”
“咱们这要招人,第一批还只招五个军属……我们想要来问问,你这个招人是个什么流程啊?”
宋知微深吸一口气,将方才的愤懑压下,朝军属们温和一笑:“各位嫂子别急,我相信你们也看到那个告示了,这先就是要在缝纫方面是熟手,还要家里有一台缝纫机……”
一个军属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可都是熟手,家里也有缝纫机……我家那口子的常服可都是我做的!之前家里人的衣服也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宋知微的表情更加温和:“那太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有意向的嫂子就来我家里,我亲自考校针脚、走线和裁剪度。”
听说宋知微要亲自考校,几个军属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斗志。
毕竟第一批可是只招五个人啊,那就只有五分之一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这个时候叶欣也揣摩出不对了,立刻拉住了一个平时跟她比较熟的军嫂,好奇地询问:“嫂子,你们说的告示是什么?还有招人,又是什么?”
那个军嫂也有些惊讶:“叶同志,你不知道吗?咱们部队要搞个制衣厂,告示都贴出来了啊!宋妹子暂代副厂长,第一批先招五个人试水……这制衣厂的地址,就选在这个活动中心啊!”
叶欣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凝固了。
她想到自己刚刚对宋知微的指责,只觉得难堪极了:“是、是这样啊……我今天挺忙的,倒是没留意到部队那边的告示。”
她脚趾扣地,拳头却攥得死紧:“可是……可是宋同志年纪轻轻的,她真的能做副厂长吗?”
“嗐!”那个军嫂一拍大腿,“叶同志,你是不知道啊,宋同志做衣服拿是又快又好,而且样式多,那衣服,穿上的人谁不说一句漂亮!”
叶欣还是没能绷住自己的表情:“但是现在大家都提倡艰苦朴素……”
那个军嫂立刻摆手打断她:“叶同志,你这话可不对!艰苦朴素是作风,可把日子过得好、把衣服做得美,那叫热爱生活!宋妹子做的衣服,既结实耐穿,又不铺张浪费,哪一点违背了朴素?”
叶欣嘴唇微动,却终究没再出声。
夏莲也在这群军嫂里面,闻言也凑了过来:“是啊,叶同志,你看你长得也这么好看,平时不穿军装的时候,不也在供销社买漂亮衣服吗?”
叶欣听得心里一阵不舒服,脸上扯出一个笑:“但是这制衣厂,也不知道噪音大不大……我们文工团的排练室就在这活动中心旁边,我其实还是担心影响到我们文工团的排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