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生气地站在那里,语气却还是沉稳的:“你知道什么了?”
她静了静,声音也和他似的平缓:“怀谦,我们不该结婚的。”
秦怀谦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助理打进来电话,似十分紧急,他挂了,铃声又催命似的响。他要关机,动作却被她拦住了。
程盈从沙发上蹲下,帮着按了接听。
“接电话吧,我等你。”
林助理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很慌张的样子。
他说太太的戒指找到了。
对面的声音有点为难,支支吾吾了一会,说:在二手市场上找到的。
秦怀谦面色沉了下来。
程盈在沙发上,半蹲着,支着下巴扭头看窗外。
室内沉寂,他接电话并不避讳,和她的距离一伸手就能够到。她听得清楚,林助理说得也很清楚。
谁卖的?他问。
对面答:是太太。
当然是她,除了她还能是谁?
“程盈。”
他的嘴唇动了,口吻很镇静,“你的婚戒是怎么丢的。”
程盈低下头,头发垂顺,披散着,她像是被一捧墨水泼出的画,小巧的一张脸被遮盖住大半。
他声音轻了些,说:“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曲浓她们有困难,找你借钱了吗?”
她声音也轻轻的,在他隐着最后一点期待的目光里,她仰起头。
“我。。。。。。”她说,“卖了二百五。”
珠宝店里,他捡起的那枚钻戒,还放在车上,程盈说丢了戒指,他让人翻遍了所有地方。
他眸色沉沉,但比起质问,愤怒的对峙,他却先短暂的笑了一声。
那笑像是张薄纸,一扎就破了,冷风灌进来,他连呼吸都觉得疼,疼得像是寒针刺骨,他冷幽幽的望着程盈,那张莹白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毫无歉疚的面对自己。
她知道自己失望透顶,他一天也没有摘下过的婚戒,程盈随随便便就卖掉了,她不缺钱,卖了二百五十块,唯一的目的就是羞辱自己。她要让让这段婚姻无可挽回。
“程盈。”他叫她的名字,连名带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做到这种地步?”
她仰头看着他,很认真的想,似乎在想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但她说出来的却是:“有一天晚上,我一直在楼下看着你,你知道是哪天吗?”
他常有加班,在公司,或差旅途中暂住酒店。
秦怀谦无法理解这时候她还出这样的谜题,叫自己猜,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程盈像是永远长不大,向自己索要情绪价值的小孩。一旦他不给,她就要哭闹,或者背起行囊离家出走。
他脸上的失望和怅然如此明晰,程盈眼里却闪过迷茫。
“我又让你为难了?你和叶思思那一晚,很难回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