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她既然闹了,那就让吧
她这么笑着,笑得像个假人。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秦怀谦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目光触及她脸颊还挂着的眼泪,身体却先于大脑下意识去擦拭,指尖碰到泪水,她用力拍开了他的手。
“盈盈,你就吃定我不敢离开你,所以怎么闹都不怕是吧?”
“你不要叫我盈盈。”
她那张精心巧饰的笑容在他面前,只是轻轻一点就破的假面,大颗的眼泪往下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极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的失望,却也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情绪。
压抑,隐忍。
他也觉得失望吗?对自己?
“盈盈,”秦怀谦的声音轻得似叹息,“不是什么气话都能说的,别闹了,嗯?”
程盈怒视着他,用尽全力要把他推开,男人没给她躲开的机会,反而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爷爷奶奶这么叫她,盈盈。
但秦怀谦不能,他不能用这种语气,不能叫这个名字。
他根本不配。
?她推不开,那双禁锢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秦怀谦,你觉得是气话吗?”她的声音被闷在男人的羊绒毛衣里,她独爱的木质香气把她呛住了,透不过气。程盈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不闹了盈盈,你要什么都好,我都由着你。”
他像是顺一只炸毛的小猫,不是一个需要和他平等沟通的人,一个和他维系着婚姻的妻子。
所以他能够在半夜的时候因为叶思思一个电话离开,毫不顾忌自己的妻子和她之间的矛盾。所以他同样不需要告诉自己一声,就把人连同行李带回来,在自己明确表示对这件事的不满时,他一边视而不见,一边对叶思思说,“我哄哄她就好。”
他毫不在意自己为了什么而生气,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把离婚两个字说出来。
她早就应该知道,和秦怀谦交涉是不会有结果的。他只会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他认定了自己只会争风吃醋,她就这么道德败坏,就这么没有气度,容不得叶思思这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
再多的争辩,最后也不了了之。
程盈身上的力气随着酒精的作用被抽离,好像蒸发在空气里。
变成浮在房间里的微尘,她的意识也变得轻飘飘。
“她住进来,我就会搬出去。”程盈说话的声音变轻了,听起来就像是底气不足,她缓慢却字字清晰的说:“秦怀谦,我说到做到。”
男人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
“我给她找另外的地方住。我们不闹了,盈盈。”
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等了很久,只等来这样的话。
程盈垂着眼睫,应了一声。
好。
是不是真心觉得这样的结局是她想要的,并不重要。她只有说好,秦怀谦才会松手。
总是如此。
程盈忽然很厌倦这样的自己。
他的一点点示弱,就让她的希望就死灰复燃。
毛衣的柔软质感贴着她的脸颊,男人松开一点力量,确认了她真的不再胡乱发脾气,略微低头,轻拍着她薄薄的肩膀。
她心底的声音冷透了。
秦怀谦每次都做出这种承诺,最后都会亲手推翻,不是吗?
视线里,角落的行李箱静静靠在门后。
他进门时没有看见,到现在也没有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行李箱已经在那里了,借着衣帽架的遮蔽,它并不起眼。
就像程盈的决定一样,轻而易举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