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出禅房,目光冷厉地扫向山门口。
只见晨光里,知州林敬之一身官袍沾满臭鸡蛋、烂菜叶,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萧彻声音冰寒,一字一顿:
“林敬之,你可知错?”
林敬之一听见皇上的声音,瞬间崩溃,“砰砰砰”疯狂磕头,不过几下,额头便渗出血迹,没一会儿竟哭出血泪: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冤枉!静心寺是皇家寺院,恶僧作恶、黑风林藏矿,臣。。。。。。臣一概不知情啊!这一切与臣无关,求皇上明察!”
他拼了命推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瑾珩也起身了,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林敬之。
如果天下的官员皆因一句臣不知便想逃脱掉自己的失察之罪,那么,百姓们何去求公道?
那些冤死的女子们和那些被关押在黑松林的劳力们,又要去哪儿寻个公道?
凤邪迷迷糊糊的睁眼,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起身披了个小风衣到寺院门口查看情况。
看到林敬之不断的推脱着自己身上的罪行的时候,小凤邪也跟着笑了。
萧彻听完,气极反笑:“你是说,你什么罪都没有,只是失察?”
“臣真的是毫不知情啊,请皇上明鉴!”林敬之又重重地给皇上磕了个头。
萧彻一声冷“呵呵”在寂静清晨格外刺耳:“与你无关?”
萧彻心中已然雪亮,消息被严密封锁。
他刚查清真相不足三个时辰。
这知州远在州府,竟能天不亮便跪到寺门请罪。
若无勾结、无暗线通风,断无可能。
他手底下这些所谓的忠心耿耿的官员,都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的去糊弄。
呵呵!
萧彻气的捏着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林敬之的头上。
他眼底寒意更甚,倒要看看,在自己眼皮底下,这群官员究竟猖狂到何等地步。
凤邪。看着爹爹生气,迈着小短腿,到了爹爹面前,捏了捏爹爹的衣角。
萧彻看到奶香奶香的小团子,愤怒的心也跟着平静了几分。
“怎么没多睡会儿?”
“爹爹不气,心疼爹爹。”凤邪哄人的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萧彻伸手捏了捏小凤邪柔软的脸蛋。
“窝做梦梦见爹爹,生气的没睡着,就想着睁眼看到爹爹,果然我一睁眼爹爹就跑到窝的眼睛里来了!”凤邪说完甜甜一笑,又亲了一下萧彻的脸颊。
萧彻只感觉整个心都快要萌化了:“等爹爹处理完这些事情,带你回家好不好!”
凤邪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又默默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敬之:“爹爹,失察无能也是罪过,让这样的人。当大官,那不是害了这些百姓们吗?”
萧彻只觉得深以为然。
这孩子小小年纪,看的竟是如此的通彻。
瑾珩默默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妹妹虽然小,但是心跟明镜一样。
她什么都懂。
“拿下,严加看管。”萧彻声线冷冽,不带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