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又断了。
周围一片死寂。
连秦时月都攥紧了帕子,心头怦怦直跳。
若是那些百姓们拿此事说道,她的凤邪怎么办?
了尘方丈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他强作镇定:“公主年幼,手力不稳,老衲再让人取。。。。。。”
“不用了。”
凤邪忽然放下香,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萧彻,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殿前:
“爹爹,这香在告诉我。。。。。。这里有人,昨天晚上被欺负了。”
一句话落下,了尘方丈脸色骤然一白,握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紧。
昨夜那声微弱的哭喊。。。。。。
这小丫头听见了?
都怪手底下的人办事儿不认真。
他早就吩咐了,皇上来的这两天务必小心收敛一些。
可他们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他强压下心慌,垂下眼帘,念了句佛号,故作平和:“公主说笑了,本寺清规森严,皆是修行之人,何来欺负之说?许是公主昨夜睡不安稳,听错了。”
凤邪不说话,只是抬着小下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了尘。
那眼神太静、太准,像一眼看穿了他藏在袈裟下的肮脏。
了尘被看得心头发毛,指尖微微发抖。
他看着这小丫头,莫名觉得有些慌。
萧彻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追问,没发怒,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帝王威压:
“既然香不遂愿,祈福便先到此为止。朕有些乏了,先回禅房歇息。”
话音落下,他牵起凤邪的小手转身。
指尖轻轻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
他信她。
这座静心寺,真的藏鬼。
了尘方丈却有些紧张,今天若是安排完了,皇上就要起驾回宫了。
可皇上说祈福先到此为止,是怎么个意思?
总不能还要再住一晚上吧?
了尘方丈有些琢磨不透皇上的心思。
在这儿住着,他终归有些不安心。
“恭送皇上。”其余人纷纷跪安。
萧彻一行人返回禅房暂歇,凤邪却不肯安安静静待着,仰着小脸对萧彻道:“爹爹,窝想在院子里逛一逛。”
萧彻不放心,特意拨了两名贴身侍卫跟着,又叮嘱宫人仔细护着。
凤邪慢悠悠在寺院里溜达,东看看西摸摸。
看似随意闲逛,实则在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找位置。
瑾珩自从昨夜凤邪遇险后,便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再出意外。
他坐在轮椅上,被嬷嬷推着跟在一旁。
瑾珩早就发现,只要靠近凤邪,他就不再咳嗽。
连身上畏寒的阴冷感也轻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凤邪一路走到寺院西侧,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小竹林。
青竹长得异常旺盛,郁郁葱葱,在秋日里显得格外扎眼。
别人只觉得竹子长势好,可凤邪鼻尖一动,瞬间闻到竹根底下散出来的淡淡血腥味,混着泥土湿气,又冷又沉。
她停下脚步,盯着那片竹林,故作随意地对身旁侍卫开玩笑道:
“这竹林长得真好,比宫里的好看多了。等回宫,你们也在凝香殿给我种一片,不如就从这里移栽几棵过去吧。”
这话一出,不远处一直悄悄跟着的了尘方丈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