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头微微偏西。
萧彻特意推了午后的政务,让御膳房做了精致的午餐直接摆到凝香店。
宫人麻利地摆开小膳桌,桂花糕、玫瑰酥、软糯的莲子羹,还有秦时月爱吃的清炒时蔬,满满一桌都是母女俩平日里偏爱的东西。
萧彻挨着小凤邪坐下,伸手给她捏了一小块桂花糕,温声问:“今日瞧着精神好多了,嗓子还疼吗?”
小凤邪叼着糕糕,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小脑袋,含糊道:“不疼啦,就是屋里热热的。”
话音刚落,她小手随意往窗边挥了挥,竟没半分刻意。
下一秒,紧闭的木窗“吱呀”一声自动推开,窗外忽然刮来一阵清清凉凉的风。
清风卷着淡淡的荷香涌进殿内,还带着淡淡的湿意,原本闷热的屋子瞬间清爽了不少。
桌上的轻纱幔帐也轻轻飘了起来。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萧彻夹糕的手猛地一顿。
他眼中满是震惊,直直看向小凤邪的小手。
他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刚才这窗还在关着,这风。。。。。。是怎么来的?”
小凤邪咽下嘴里的糕糕,抬着小脸看他,小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
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淡定,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窝说热,要风,风就来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就是这么点小神力,都让皇上觉得震惊了。
人啊,真好骗。
还是得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显摆才有意思。
秦时月刚才去盛汤了,并没看见这一幕。
而萧彻眉心倏地拧紧,眼底的探究更甚。
他盯着小凤邪的眼睛,沉声追问:“难不成,要雨,也能得雨?”
如果是这样的话。。。。。。
小凤邪眨了眨眼,重重一点头。
小手抬起来,指尖轻轻一弹,脆生生打了个响指。
不过片刻功夫,窗外原本澄澈的天,竟渐渐飘来一层薄云。
没一会,细密的蒙蒙细雨便落了下来,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细密的雨珠落下,荷香混着雨气,愈发清甜。
小凤邪立马从锦凳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窗边。
她扒着窗沿开心地拍手,发出银铃的笑声,小揪揪一晃一晃:“下雨啦!凉凉的!”
一旁的秦时月早已惊得脸色发白。
她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桌上,慌忙起身走到萧彻身边,屈膝福身,连连解释:“皇上,这都是凑巧!只是凑巧罢了,孩子年纪小,随口说说的。。。。。。”
她满心惶恐。
女儿这异于常人的本事,万一被人扣上妖孽的帽子。
那。。。。。。
秦时月简直不敢想这件事情的后果。
如果被人发现,他们母女俩在这后宫,便再无立足之地。
而小凤邪听到娘亲的话,却停下拍手的动作。
她缓缓转过身,圆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萧彻,小脸上没了方才的欢喜,反倒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认真,一瞬不瞬,似在等他的答案。
她在等,也在看。
看这个帝王到底有没有容人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