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萧彻和工部官员谈完政务,刚回养心殿,李公公便将御花园荷塘的事一一回禀。
“皇上,要不然奴才送点东西去看望看望?”李公公试探的询问。
萧彻听罢,指尖摩挲着御案的玉镇纸,眉头微微拧起。
好几个宫女太监跟着,都能出这样的差错。
萧彻沉声道:“宫人当差不用心,才出了这般纰漏,罚三月俸禄,杖责二十,往后再敢疏忽,从重处置。”
吩咐完,他便径直往凝香殿去。
殿内静悄悄的,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宫灯。
宫女们一见到萧彻正准备开口,萧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
萧彻轻步走入内寝,便见秦时月抱着小凤邪靠在软榻边,头轻轻抵着女儿的额头,已然累得睡着了,手指却还紧紧护着小凤邪的后背。
小凤邪窝在她怀里,小眉头依旧皱着,偶尔轻咳两声,小脸还带着未退的潮红。
萧彻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取过一旁的云锦披风,轻轻披在秦时月身上,又替她们掖了掖被角。
看着这母女二人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他心里有些心疼。
他这个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二人,看了半晌,才悄声转身离去。
出了凝香殿,萧彻沉声道:“摆驾景仁宫。”
李公公挑眉,景仁宫的那位贤妃娘娘向来得皇上器重,又是自潜邸就陪伴皇上,地位可见一斑。
看来这宫里的天儿确实要变了。
景仁宫内,暖炉烧得正旺,殿内飘着淡淡的丝线香。
贤妃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彩线,细细给荣安缝着绣荷花的肚兜。
荣安则趴在一旁的小几上,玩着宫里新进的琉璃珠,殿内一派闲适。
“也不知那小丫头用什么样的手段让皇上喜欢她的。”荣安玩琉璃珠玩烦了,冷不丁的开口。
贤妃示意宫人收拾好:“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身份都越不过你,娘亲的安儿,尽可放心。”
“可是父皇已经好几天没来看我们了。”荣安皱起了眉头。
说话间,外间的太监突然传禀:“皇上驾到。”
贤妃赶紧整理着衣服,带着荣安去接驾。
“皇上圣安”
“爹爹安康”
“这几日公务繁忙,今日难得有空,朕来陪爱妃吃个晚膳。”
“爹爹,你终于来了。”荣安一把就抱起了萧彻。
萧彻揉了揉荣安的头,“几日不见,可曾学了什么?”
荣安见父皇没有抱起自己,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她还是乖巧的回答:“夫子带儿臣学了三字经。”
萧彻轻哼了一声之后并未再多言。
晚膳很快传来,席间,萧彻开口问道:“今日听闻御花园荷塘边,小凤邪落水了,怎么回事?”
贤妃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她面色一板,似是早有准备,“皇上。。。。。。”
正要开口回话,一旁的荣安却先红了眼眶。
她小嘴一瘪,委屈地看着萧彻,声音带着哭腔:“父皇,女儿还以为父皇是来看我的,没想到父皇来这儿,是为了问责女儿的。。。。。。父皇要是生气,那就打我吧,打死我算了,反正父皇心里,也不在乎我这个女儿。。。。。。”
“父皇既然来兴师问罪,一口认定是女儿的错,想怎么罚女儿,女儿认了便是。”荣安呜呜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