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饱饭真幸福。
她圆乎乎的小脸沾了点淡淡的粥渍,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乖巧得不像话。
吃的差不多,打了个饱嗝之后,小风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要想吃饱饭,看来还是得跟皇上搞好关系。
她眼下无权无势,无神力,只能仰仗萧彻的宠爱。
小风邪又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活了几亿年,何曾向人低过头。
如今还真向“人”低头了。
秦时月见萧彻进来,忙起身躬身行礼,而后便安安静静地侍立在旁,替他布菜、添粥,动作轻柔,一言不发。
殿内只有碗筷相碰的细碎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小风邪也看出萧彻心情似乎不佳,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探究,识趣的什么话都不说。
她也早早的从宫里的耳中听到,皇上昨晚是宿在丽贵人的宫殿。
表面上禁足,实际上丽贵人在皇上这儿还是举足轻重。
风邪愁容满面,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吧唧吧唧嘴。
萧彻坐在主位,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小凤邪身上。
往日里这小丫头,吃饭时总要叽叽喳喳喊着“爹爹,糕糕”“爹爹,蜜饯”,今日却格外安分。
小小的人还拧着眉头,不知这样子是像谁。
萧彻下意识的朝秦时月看了一眼,看到秦时月也是一脸小心谨慎拧着眉头的样子,不免笑了。
这母女二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风邪一抬头看到了萧彻在看她,又赶紧低下头,安心吃菜。
她这般刻意的乖巧,反倒更让人心生怀疑。
萧彻夹了一块软糯的桂花糕,沉声道:“尝尝。”
小凤邪闻言,这才抬起小脸,腮帮子还鼓鼓的。
她伸着小肉手指了指鼓鼓囊囊的嘴巴,示意萧彻她要先咽下嘴里的肉干。
萧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风邪。
风邪圆溜溜的眼睛弯成小月牙,对着萧彻憨憨萌萌地笑,软乎乎吐字含糊:“嗯~”
小手拿起桂花糕,小口小口啃着,糕渣沾在嘴角,乖顺得找不出半点错处。
今天这么老实?
话这么少,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吧?
萧彻又舀了一勺莲子羹,随口对身侧的秦时月道:“今日的莲子羹熬得不错,清甜适口。”
秦时月脸上噙着笑意,连忙躬身应声:“皇上喜欢便好。”
一旁的小凤邪依旧不吭声,只顾着吃自己的。
可只要萧彻的目光扫过来,她便立马停下勺子,扬起肉肉的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对着皇上憨憨笑。
她萌萌的小眼神澄澈又无辜,像只没半点坏心思的小团子。
言下之意是昨天晚上丽贵人宫殿的蛤蟆,可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不是皇上非要临时起兴去丽贵人的宫里留宿,又怎么可能会吵得睡不着。
归根结底,这个事儿都怪皇上自己。
风邪自我肯定的安慰着自己。
萧彻看着她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心头的疑虑明明都要溢出来,却被这软乎乎的小模样堵得没处发。
这小丫头倒不像是才有一岁多的模样。
古灵精怪的,倒是比猴子还精。
他抬手替小凤邪擦去嘴角的粥渍,指尖触到她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刻意沉了几分,似是随意提起:“昨夜丽宁宫闹了一夜蛤蟆,吵得朕没睡安稳,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