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之中,恩宠从来都是双刃剑。
今日的荣宠,明日或许就是灭顶的灾祸。
可看着宫人忙前忙后地布置殿内,脸上满是恭敬。
秦时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抬手理了理鬓发。
不管如何,为了小邪,她也必须接住这份恩宠,护好自己的女儿。
凝香殿的旨意传至丽贵人宫中时,殿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青瓷花瓶碎了满地,玉盏锦盒散落在各处。
名贵的苏绣屏风被撕了大半,连一旁的宫女儿脸上都戴着几个巴掌印。
丽贵人站在殿中,凤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随手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秦时月!你个贱人,你不过是个冷宫爬出来的卑贱婢子,也配让皇上宿在她的殿里?!”
皇上怎么看上这样的货色?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还有那个孽种,一个不知礼数的小野种,竟也能勾得皇上这般上心!”
凭什么?
丽贵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早知道皇上如此喜欢小孩,她就应该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早点生一个。
宫人们齐刷刷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连擦拭地上的碎片都不敢,生怕触怒这位正在气头上的贵人。
丽贵人骂了半晌,胸口的火气稍缓,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一个小孩而已,她还能收拾不了。
她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凝香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贴身宫女锦儿:“锦儿,你说,一个在冷宫待了好几年,饿得又丑又干巴巴的女人,也配侍奉皇上?”
锦儿跟在丽贵人身边多年,早已摸透她的心思。
闻言,她立刻心领神会,垂首低声道:“小主说的是,那秦常在本就不配,想来是皇上一时新鲜罢了。”
“新鲜?”丽贵人挑眉。
这份恩宠也不知秦时月那个贱命,能否承受得住。
丽贵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本宫偏不让她这份新鲜,留到皇上跟前。”
锦儿眸光一动,轻咳了一声,让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
她轻手轻脚的退到殿内隐秘的柜子旁,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包用素色锦帕裹着的药粉。
那帕子边角绣着极小的暗纹,锦儿也不敢闻,捏紧药粉,塞到了袖子里。
丽贵人心中有些慌张,在宫内用这种药,若是被皇上抓到了,可难逃一死。
锦儿看出丽贵人的担忧,福了一礼,“那贱人本就是宫女出身,又在冷西宫冷院呆了那么多年,怕是连这种药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会想到娘娘的身上?即便知道自己中了药,也断然不敢声张。”
丽贵人松了一口气。
是啊,即便被抓到,她也可以说是那贱人,为了争宠,主动向她求的药。
便快步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匆匆,直奔凝香殿的方向。
丽贵人看着锦儿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靠在软榻上。
她端起宫人重新奉上的热茶,凑到唇边轻抿一口,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口中喃喃道:“秦时月,就凭你也想跟本宫斗?简直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