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院的木门没闩,丽贵人一把推开,扬声尖喝:“秦时月!你这卑贱婢子,还不快带着你那妖孽女儿出来拜见皇上!”
屋中,秦时月正抱着小凤邪。
她检查过凤邪的身子,除了蹭脏一些并无伤痕。
宫里的手段千千万,想毫无痕迹的了却一个人,也是多种方式。
他们母女人微言轻,想在这吃人的宫中熬出头,怕是难上加难。
秦时月指尖轻轻梳理着凤邪额前的碎发,脸上满是怜爱,眼底的怯懦早已褪去,换上了深思与筹谋。
刚才小凤邪从偏殿回来,说丽贵人她们“碎觉”了,秦时月便知,大祸临头。
这深宫,她们再也躲不得了。
听闻屋外动静,她刚要将女儿护在身后,小凤邪已挣开怀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迎了出去。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真好。
日光落在小院中,小凤邪抬眼望见那抹明黄,圆溜溜的眼睛一瞬锁定,径直冲到萧彻面前,小短手往腰上一掐,奶声奶气,吐字还带着软糯的粘连:“里。。。。。。里是黄衣服爹爹?”
萧彻脚步一顿,低头看着眼前扎着小揪揪的奶娃,眼底闪过诧异。
“大胆,见到皇上,为何不跪。”丽贵人在旁威武呵斥。
小凤邪皱着小眉头,颇有不满,看来还是收拾的轻了。
他的小胖手又往腰上紧了紧,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委屈的倔气:“窝和娘亲,在这冷院。。。。。。住好久啦。”
她歪着小脑袋,小手指了指身后漏风的屋门,“爹爹,你怎么才来?不管窝们吗?爹爹这么坏咩?”
一句话,软乎乎的,却让满室的人都愣住了。
丽贵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瞪着小凤邪,万万没想到这孽种竟敢如此直白地认亲!
秦时月吓得魂飞魄散,忙扑过来想抱回女儿,跪地磕头:“皇上恕罪,孩子只是太思念爹爹,求皇上开恩。。。。。。”
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只盼着皇上能看在女儿年幼的份上,饶过这一次。
可萧彻却没发怒,反倒被小凤邪那副懵懂又倔强的模样勾出了兴致。
后宫的孩子们都很怕他。
见到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压根没有皇室该有的气度。
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戳了戳小凤邪圆嘟嘟的脸颊。
萧彻的语气故意带着几分冷冽:“你可知,朕后宫的娘娘,有多少?”
小凤邪被戳得晃了晃,却没躲,反倒撅着小嘴,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
她的小短腿翘成小小的弧度,晃悠悠的。双手抱胸故意鼓足了气势。
凤邪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吐字依旧不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窝不管。。。。。。不管有多少娘娘,那不四窝操心的四。”
她抬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萧彻,声音软却坚定:“但你不能。。。。。。不能这样对娘亲,对窝。”
丽贵人见凤邪如此言行无状,再也按捺不住。
她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尖利又带着委屈,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