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
才下了早朝的大楚帝,拿起笔正准备批阅奏章,就听到门外传来喧闹声。
“什么人在外面吵吵闹闹?”
大楚帝不悦地皱眉低喝。
大太监李公公见状,连忙亲自走出御书房去问明了情况后。
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大楚帝面前禀报:“皇上,是丽贵人,突然高烧不退,惠春正跪在外面求皇上去看看丽贵人呢?”
大楚帝冷哼一声:“有病就去请太医,朕又不会看病。”
李公公缩了缩脖子:“奴才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惠春说,丽贵人这是撞了邪,需要皇上的龙威庇佑。。。。。。”
要不是丽贵人的娘家背景深厚,自己报着宁可不结交,也不能得罪的心理,他才不会多这一句嘴。
“撞了邪?哼。。。。。。”大楚帝低笑一声。
他这后宫妃嫔们的把戏可真是越发多了。
居然连撞邪这种说法都整出来了。
李公公看皇帝的神色就知其意,立马捏着尖细的嗓子对外喊着。
“摆驾丽贵人宫”
大楚帝萧彻搁下朱笔,微拧眉头,龙袍下摆扫过案角的玉镇纸,发出一声轻响。
他起身时,眉宇间还凝着几分不耐,却在踏出殿门的瞬间,将那丝不耐压了下去。
丽贵人的父兄镇守北境。
眼下边关不稳,正是用人之时,他断不能在此时寒了外戚的心。
御驾行至丽贵人宫中,药香混着浓重的安神香扑面而来。
宫女黑压压跪倒一片,地上还有好几盏砸碎的茶杯。
丽贵人半倚在软榻上,鬓发微乱,面色惨白如纸,真正的一副我见犹怜。
见了萧彻,当即挣扎着要起身,眼泪先一步滚了下来:“皇上。。。。。。您可算来了,臣妾。。。。。。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萧彻抬手免了她的礼,在榻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沉声道:“太医怎么说?”
丽贵人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医。。。。。。太医说臣妾脉象紊乱,查不出根源,只说。。。。。。只说臣妾是撞了邪,需得皇上的龙气庇佑才能化解。。。。。。”
她说着,抬眼看向萧彻。
萧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丽贵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整个人从床上爬了下来,跪爬在萧彻的腿边。
“皇上,臣妾真的看见了,那西宫冷院里的孽种,根本不是人!她能指挥蛇鼠,能凭空生出阴风,臣妾就是被她吓成这样的啊!”丽贵人趴在萧彻的腿上呜咽的哭着。
萧彻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信。
蛇鼠听令?
妖孽转世?
这话未免太过荒诞。
他素来不信神鬼之说,只当是丽贵人受了惊吓,胡言乱语,便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安抚:“不过是个一岁多的稚子,何来妖孽一说?想来是你近日身子弱,看花了眼,安心休养便是,此事朕自有分寸。”
见皇帝根本不信自己的话,丽贵人急了。
今日那个贱丫头,必须死!
她不顾病体,死死拉着萧彻的龙袍,哭喊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随臣妾去西宫冷院看看便知!那孽种母女就藏在那里,今日定要让皇上亲眼见见,她们到底是何等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