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张脸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另外一个女人的脸,陆闻景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唯独护士站的灯还亮着,男人走到窗边,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
那副画面,依旧徘徊在脑海。
她一个人坐在床边,笨拙地给自己上药,嘴唇咬得发白,一声不吭。
陆闻景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疯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有空想到她,
可他不想怀疑温澜,而黎念说的话,像根刺般,一次次让他无法彻底忽略。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一下子在置顶找到黎念的名字。
他盯着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眼眸深沉比此刻的夜晚还让人难以琢磨。
保持一个动作快十分钟,他把手机收起来,掐灭烟,转身往回走。
路过护士站时,他停下来,“303的病人,伤口为什么会反复感染?”
护士一愣,连忙道:“温小姐的伤口比较特殊,可能是个人体质原因。。。。。。”
陆闻景看着她,目光沉沉,“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护士脸色微变:“陆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闻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只是想起黎念那个眼神。
黎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蒙蒙亮了,连关窗户都忘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挪到了沙发上。
揉了揉额头,才想起来,半夜疼得睡不着,想下楼倒水。
结果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干脆就窝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没想到真的一觉睡到天亮。
膝盖还是疼,起码不是昨晚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她试着动了动腿,纱布没有再有新鲜血流出来,伤口应该是开始愈合了。
黎念撑着扶手慢慢坐起来,刚要站起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本能的她抬头看去,消失一夜的陆闻景推门进来。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大衣,衣角散发着外面的寒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不可察的顿了顿,喉咙滚动,“你怎么睡在这儿?”
黎念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脑海全是胡思乱想。
他不是去医院陪温澜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闻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换了鞋走进来。
走到客厅,他看到茶几上摊开的纱布和药膏,那管被挤得瘪瘪的药膏管。
他的脚步再次顿了顿,黎念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把东西拢了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敏感捕捉到她的小动作,陆闻景收回目光,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黎念看着他端着水杯走回来,心里的委屈又爬了上来。
昨晚那些不见了的药,莫名其妙的护士的电话,甚至记忆回溯到摔门而去时震得窗户发抖的响声。
“陆总不是更喜欢温小姐吗?”她开口,声音沙哑,故意挺着腰杆,“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