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景看着她,没说话,阴沉沉的眼眸碰撞到女孩愤怒的目光。
他才察觉到自己无心的一句揣测,让黎念多么难过,刚想开口。
黎念盯着他,一字一顿:“那我还不如去求温澜,让她教教我怎么装病,效果肯定比我这个好。”
话音刚落,陆闻景的眼神骤然阴冷,所有想解释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你说什么?”
黎念知道自己不该说这句话,温澜是他的逆鳞,碰不得,可她就是忍不住做比较。
凭什么温澜受伤就是真的,她受伤就是装的,凭什么温澜说什么他都信,她说什么都是狡辩?!
“我说错了吗?”她仰着头,倔强地看着他,漂亮白皙的脸颊浮现一层绯红,“温澜的伤养了这么多天都不好,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小小的扭伤,能严重到住院?”
陆闻景的脸色越来越沉,不愿再听她说下去,“黎念,你够了。”
“我怎么够了?”黎念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凭什么只怀疑我,不怀疑她?就因为她是你心里那个纯洁无瑕的白月光?”
下一秒,陆闻景猛地松开手,黎念失去支撑。
整个人摔回床上,膝盖重重磕在床沿,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着牙,把痛呼声咽回去,眼眶却忍不住红了,陆闻景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静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澜不会做这种事。”他重复了一遍,隐隐感觉到她再微微发抖。
缓过劲的黎念没说话,努力偏过头,不去看他。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眼泪会掉下来,在此刻最丢人的时候哭出来,显得更加可怜,让本就所剩无几的尊严被践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着脚步声远去,伴随而来是摔门的声音。
男人愤怒下,手劲非常大,震得窗户都在发抖。
黎念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洇进枕头里。
哭湿了枕头,也哭湿了本就血淋淋的心。
一个人躺在床上,膝盖的痛和心里的痛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疼。
窗外,车灯亮起,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黎念都不用起身看外面动静,猜都猜得到去医院陪温澜了。
黎念翻了个身,蜷缩着身体,睫毛越来越沉。
墙壁上的闹钟转了几圈,夜色越发浓郁。
微风吹过窗帘,黎念被膝盖的痛意疼醒了。
倒吸一口气,她打开床头灯,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一点。
伤口处传来阵阵钝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慢慢割,所有模糊的睡衣都跑散了。
她咬着唇,撑着手臂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膝盖。
纱布上有淡淡的血色伸出来,应该是刚才摔的那一下把伤口崩开了。
黎念深吸一口气,慢慢挪下床,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梳妆台前。
抽屉里应该有备用的药膏。
她翻了一遍,竟然都没有,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黎念皱了皱眉,又去翻床头柜,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
难道是刘妈收拾房间的时候换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