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三十六计,溜之大吉
男人陡然望过来,锐利目光带着一抹审视。
黎念顶着压力,微抬下巴:“那块玉佩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却是我父亲最珍视的传家-宝,难道这三年的情分,不值得你让玉佩给我吗?”
陆闻景忽而笑了,漫不经心地坐下来:“刚才是你说,你的钱和财产都是劳动所得,现在你张口就要玉佩,是在向我乞讨?”
“这三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一场交易,你跟我谈什么情分!”
黎念脸色瞬间苍白,心口发痛。
她衣不解带,照顾醉酒归来的陆闻景,也曾咬牙错过姐姐的一场手术,只因陆闻景那晚想有人陪。
更因为陆闻景不喜女人冷傲,收起所有棱角,甘愿做温室里的一朵玫瑰。
这些牺牲,不仅只是为了钱,也因为她付出的真心,渴望对方的一次回眸。
可在陆闻景眼里,从头到尾都是交易,都是她拿了钱应该做的。
黎念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的失望,轻声道:“要怎样才能给我玉佩?”
陆闻景把玩着桌上的金属色打火机,点燃一支雪茄,薄薄的烟雾中面容晦暗。
“把挂出去的卖房信息删了,别想着自己结束合约,懂?”
黎念双手颤抖。
她当然懂。
做陆闻景的情人,就是不该出现的时候别出现,无论他什么时候来,或者来不来,每晚都要洗好澡,乖乖在落石别墅等着。
黎念呼吸困难:“你这么做,不怕对不起温小姐?”
陆闻景僵了僵,眉眼间染上几分燥意。
“这与你无关,出去。”
黎念扭身就走。
出了办公室,她对着空气挥舞两下,想象着这两巴掌扇在陆闻景脸上,心里才好受一点。
狗男人。
绝情自私,简直不把她当人看!
黎念站在走廊里,暗暗对着办公室门骂了两分钟,气冲冲离开。
路过会客室,门忽然打开。
温澜一改在陆闻景身边的羞涩清纯,脸崩得紧紧的,冲她抬了抬下巴。
“进来。”
黎念顿了顿,走进去。
温澜抱着胳膊打量她,淡淡道:“你不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吗?还赖在闻景身边做什么?”
宣示主权的语气。
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她和陆闻景的关系,却装得懵懂无知。
黎念一挑柳眉,笑笑:“这你就要问陆闻景了,我今天就是想和他一刀两断的,是他扣着我的东西不让我走,否则我现在已经在国外了。”
温澜疑惑:“什么东西?”
“我家祖传的玉佩,如果你能帮我搞到手,我保证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念总是听人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她没谈过恋爱,只曾经和一个人订过婚约。
后来黎家出事,那人与她切割干净,她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碰到了来谈生意的陆闻景。
陆闻景朝她伸出救命稻草,带她来到海市,这一待就是三年。
她之于那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
如今之于陆闻景,也应该远走高飞没有一丝痕迹,才不叫添麻烦。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温澜不以为意地冷笑,清纯的小脸浮现几分傲慢,看起来十分违和。
黎念顿了顿:“什么意思?”
温澜得意道:“以闻景宠我的程度,别说是一块玉佩,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下来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