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赛车堪堪发泄掉的情绪再次席卷,卡洛斯踩下油门,离去。
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兜里随身携带的那只药膏带着他的体温,包装干瘪,里面的药显然已经用空了。
但他依旧舍不得丢。
这是她主动给他的第一个东西。
就算再有第二只,第三只新的、同样的药膏,也始终不一样。
“釉釉。。。。。。”
风声吹散男人缱绻不甘的呢喃。
-
“釉釉。。。。。。”
餐桌上,一声轻笑突然响起。
盈孟和即墨怀山拿筷子的手双双一顿,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对面的言非。
言非正垂眼用餐,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尽管有左手掩着,也能叫人轻易看出他心情很好。
这孩子,出去一趟后回家,人就成这样了。
动不动就笑,问他原因又不肯说。
“你。。。。。。”
即墨怀山刚开口,就见餐桌对面的言非突然站起身。
“我吃好了,爸妈你们继续,我就先回房间了。”
餐桌上剩下的两人欲言又止,盈孟想要开口叫住他,却见言非又突然折返。
桌上盛着剥好的青柚的果盘被他端起。
“这盘青柚我喜欢,就端走了啊。”
“小非,红柚甜一些,你要是喜欢吃就端这盘红柚吧。”盈孟以为他真的喜欢吃柚子,如此建议道。
“妈你吃吧,我就喜欢吃青柚。”
甜度正合他心意。
言非转身就走,被即墨怀山喊停。
“你现在。。。。。。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言非坦荡任父母打量。
他现在已经恢复精气神了。
昨天。。。。。。咳咳,应该就是有些体虚。
盈孟:“小非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可能是路上颠簸导致的吧。”
“路上颠簸?”即墨怀山冷笑一声,“叫他要偷溜出去,该的。”
“这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嘛,就当给孩子放了个假。”盈孟宽慰道。
“他可没少给自己放假。”即墨怀山收回放在小儿子身上的眼神,懒得计较。
真当他对圣铂莱特的事一点不过问就代表一点都不知道了吗。
这臭小子。
和那几家的小子一起,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盈孟叹了口气,看向言非的眼神带着认真,“小非,这次回来后可不能再胡闹了哦。在项目落地之前,你可不许随便外出了。”
即墨怀山点头,“要实在觉得无聊,你就跟我去集团,忙起来就没空无聊了。”
“知道知道,你们放心吧。”
本来这次偷溜也是事出有因。。。。。。
问题解决,他应该、也许、大概是不会再偷跑回圣铂莱特了。
釉釉再等等,手头的事情彻底解决,他就可以回圣铂莱特,结束异地恋了。
只要釉釉点头,他随时可以订婚。
言非眼底闪过坚定,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话听进去了。
盈孟和即墨怀山对视一眼,默契地摇摇头。
“不对劲。”
“随他去吧,总不会吃亏。”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