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顺手拿起摊开在桌上的本子在眼前端详,一连十几页,全是记录物资。
&esp;&esp;其中不乏有她喜欢吃的小零食,种类多的都快可以开一间小卖部。
&esp;&esp;“嗯。”女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大小姐顿时软了身子,手中笔记本自指尖滑落,掉到地上发出一声砰响。
&esp;&esp;“没干什么。”偏偏女人神色坦然,凑近之余,在她脖颈处留下一抹浅浅吻痕,如吃饭喝水般自然。
&esp;&esp;光洁的肌肤顿时晕染了一圈诱人的红。
&esp;&esp;“不行……”陆萸别过脸,小声喃喃,“你装失忆那件事,我还没消气呢。”
&esp;&esp;话虽如此,她却紧紧缩在对方怀中,一丝缝隙都不愿留。
&esp;&esp;“老婆希望我怎么做?”
&esp;&esp;女人在她通红的耳尖轻轻吹了口气,语带笑意。
&esp;&esp;“……看你之后的表现。”大小姐偷偷瞥了一眼其上扬的嘴角,蠢蠢欲动想要靠近,又在最后关头刹住,摆出一副不搭理对方的模样。
&esp;&esp;还是叶千黎吻了吻她,又说了一箩筐好话,才勉强将人哄好。
&esp;&esp;“咚咚咚!”
&esp;&esp;敲门声突兀在此刻响起。比起之前,要多了些不耐烦与仓促意味。
&esp;&esp;像是不应答就要一直敲下去。
&esp;&esp;心中奇怪,陆萸快步来到门边。透过猫眼,她看到之前上门两次的物业站在门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esp;&esp;怎么看都像来者不善。
&esp;&esp;她眼尖地注意到,其中一个人手中,拿了个收音机。
&esp;&esp;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中,她似乎听到了叶千黎的名字,还有“危险”。
&esp;&esp;
&esp;&esp;谨慎起见,陆萸并没有开门。
&esp;&esp;她想到家里之前放了一个古董收音机,还是数年前从陆家带出来的。
&esp;&esp;就因为叶千黎随口称赞了句造型别致,她跟名义上的姐姐磨了几天才把东西要到手。但后来,因着与陆家断绝关系,收音机自然被丢进储藏室,落了厚厚一层灰。
&esp;&esp;现在也许还能收到信号也说不定。
&esp;&esp;心里多少有点在意,她又检查一遍门反锁的情况,回头时,发现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esp;&esp;“一直拍门下去也不是办法,可能会引来丧尸。”
&esp;&esp;“我问问到底什么事。”
&esp;&esp;陆萸示意她不要露脸,这才将门打开一条缝。
&esp;&esp;霎时间,手电筒的光线冷不丁照过来,令她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睛。
&esp;&esp;“陆小姐?”对方似乎确认了什么,态度好转不少。
&esp;&esp;陆萸猜他是在看自己瞳孔颜色,可无端被晃一下,心中不免又添几分不快,“大晚上在外拍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esp;&esp;“实在抱歉,但现在情况特殊,所以——”
&esp;&esp;收音机里忽然传出来一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xx研究所声称,叶姓研究员……违背……是丧尸病毒传播开来的第一责任人。”
&esp;&esp;手电筒的光忽然灭了。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老鼠,又是老鼠!”
&esp;&esp;几人顾不得与她解释更多,一窝蜂地向楼梯口跑去。
&esp;&esp;陆萸关上门的刹那,看到数十双猩红的眼睛一闪而过。
&esp;&esp;可她无心在意,耳边还回响着近乎失真的电流声。
&esp;&esp;含糊的简称为“叶姓研究员”之前,广播员曾念到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esp;&esp;“不用担心,老婆。水管我刚检查过,都堵死了,不会有老鼠钻进来。”
&esp;&esp;身侧传来些许温度,暖暖的,一如既往令她眷恋。陆萸没来由鼻尖一酸,钻到女人怀中,“阿黎,你还记得家里收音机放在哪么?”
&esp;&esp;她需要再确认一遍。
&esp;&esp;但不管怎样,她能接受被感染后的对方,自然也能接受别的。只是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虽然出发点是“为她好”。
&esp;&esp;……
&esp;&esp;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
&esp;&esp;陆萸支着下巴,怔怔望着被叶千黎拆开的收音机。
&esp;&esp;放的太久,里面的线路已经彻底老化,按下开关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