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赵府再细细打探,近几个月府里,可有失踪或是暴亡之人?”
差役躬身回禀“回大人,陆大人早已派人去过。赵府一个月前,确实死了一名伙夫,府里说是高烧不退、寒症攻心,尸体当日便火化了。”
“即刻找个面生的妇人,以那伙夫远亲的身份前去慰问家属,”池鱼眸色微冷,“寻常人家,断不会如此仓促焚尸,必有隐情。”
“大人这是……”
“死者口中无真言,唯有枕边人、贴心人,才肯吐半句实话。”
“属下明白。”差役领命,又上前一步,“大人,属下等人再去酒肆查王宏达醉酒落水一案,正巧遇上从外地归乡的老板娘,得了重大线索!”
“讲。”
“老板娘说,案当晚,那几人饮酒过量,她去后院埋酒处取酒,撞见王宏达与一女子在小树林幽会。约莫半炷香工夫,那人才整理好衣袍,匆匆返回席上。”
“可查出那女子身份?”池鱼语气一紧。
“说来蹊跷,老板娘恰好认得此人。”
差役压低声音,“那女子原是宫里小宫女,老板娘早年在宫中当差时,她还跟在身后伺候。此番出宫,已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席大丫鬟,如今在京中,风头正盛。”
池鱼神色骤然一沉,抬手止住话头“此事牵涉后宫干系,非同小可。后续查证,一律不得录入勘案文书,所有内情,只报我一人知晓,本官自有分寸。”
朝阳镇南石村的大集上闹哄哄的,一街两行摆满了彩绘陶盆,花色扎眼,引得路人直瞅。
几个乞丐沿街乞讨,亏得这集上的小贩都心善,这个给块馍,那个塞块糕,都往他们的大粗碗里丢。
带头的乞丐往石阶上一蹲,啃着凉硬的馒头,搭话道“大爷,你这画的是啥啊,张牙舞爪的,能卖出去不?”
老汉头也不抬“听腔口,你也是平乐村来的吧?俺这彩绘是人家订好的,画的都是祭祀用的图腾。”
“老乡,咱平乐村画牡丹那是顶呱呱,你画这乱七八糟的,不是糟蹋手艺嘛?”
“不糟蹋。等攒够了钱,俺就去洛阳城开个陶瓷店……”
“中,有志气!”乞丐晃了晃手里裂得快散架的破碗,“你瞅俺这碗都烂得没法盛了,老乡能不能给个废盆用用?”
“这祭祀盆的颜料里掺了香粉,有毒,可不敢给你。你等着,俺给你找个能用的。”
“哎呀,多谢老乡了!”
乞丐眼瞅着摊上刚上好色的彩盆,不动声色地朝远处比了个暗号。
暗处立刻有人低低应“大人找着正主了!”
“别惊着他,”乞丐打扮的衙役压着声,“咱哥几个这几天就在集上混脸熟,慢慢摸。”
另一边,萧莫言在龙马负图寺暗中蹲守数日。
周身覆着隐匿的暗色衣袍,蛰伏在殿宇檐角之上,分毫不敢懈怠。
直至这日黄昏,寺中终于有了异动。
两道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神色鬼祟、步履匆忙,绕至伏羲殿那尊龙马石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