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防紫外线玻璃,落在林乐儿指尖的青铜残片上。
她戴着白手套,眼神专注得像六年前站在镜头前一样,却少了所有锋芒,只剩沉静。
桌上摆着一叠烫金奖状全国文物鉴定突出贡献奖、古文字修复专项奖、年度文博人物……每一个,都是她离开演艺圈后,一步一步挣来的荣光。
手机轻轻震动,是微信来的照片。
儿子在太爷爷乡下的院子里跑着,皮肤晒成健康的蜜色,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林乐儿指尖一顿,眼底瞬间软下来,又轻轻叹了口气。
助理推门进来
“林老师,您儿子的电话,说暑假想多留太爷爷那儿半个月。”
林乐儿接过手机,声音温柔
“小宝,别总在太阳底下跑,晒得这么黑,妈妈都快认不出你了……好好听太爷爷的话,妈妈这边……走不开。”
她顿了顿,没说后半句,爸爸也不在。
挂了电话,她重新看向文物,眼神却飘远了。
窗外天色渐沉,修复室的灯自动亮起,冷白的光,照得她孤单的身影格外清晰。
场景城郊老宅·深夜
梁家辉一身风尘仆仆推开门,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袖口沾着野外泥土,手里还攥着一本泛黄破旧的古籍。
那是陈开泰遗留在文创室的禁术残卷。
书房角落,摆着一套老旧的催眠仪器,导线凌乱,像无数次失败后,再也收不拢的心事。
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这么多年,催眠、禁术、偏方、甚至远赴深山寻秘术……他用尽一切,却始终唤不回苏怜月。
那份执念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拔不掉,也愈合不了。
脚步声轻响。
林乐儿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两人没有拥抱,没有亲昵,甚至没有对视。
像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乐儿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宝暑假又去乡下了,晒得很黑,我有点心疼。”
梁家辉吸了口烟,声音沙哑
“我知道。过两天我过去看他一趟。”
林乐儿“你又要走?”
梁家辉“嗯,西南那边有线索,我得去看看。”
他说的线索,永远与苏怜月有关。
林乐儿懂,却不再追问。
她轻轻拢了拢披肩,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本禁术古籍上,轻声道
“家辉,这么多年了……你不累吗?”
梁家辉指尖一颤,烟头上的灰烬落了一地。
他沉默很久,才低声说
“我试过了,所有办法都试过了……我就是醒不过来。”
他说的不是苏怜月,是他自己。
林乐儿心口轻轻一酸,却没有落泪。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距离。
林乐儿“我不逼你,也不怪你。你只要……记得还爱着孩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