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
景晨敏冷眼瞧着板着脸,委屈的秦青染,抬手往后一指,“行了,送到这里就算了,你回去找你三婶去吧。”
秦青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先是往后一看,紧跟着用力指向自己,“我?妈你什么意思?”
景晨敏扬眉,嘴边挂着讥讽的笑,“我看你和三婶他们相处的很好,很喜欢这里,正好,你也不用去找工作了,直接上山下乡算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眼中闪过焦急,怎么还不来?
刚才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顾寒声和秦朝朝拐了弯,要去顾家接顾之遥。
景晨敏就带着秦青染来村口等着他们。
她刚才说那话也不是吓唬秦青染,是真的不想带她走,不想管她了。
秦青染看景晨敏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冷笑,小贱人和死老太婆不亏是母女,只是相处了两天就有了感情。
要不是秦家资源必须是她的,她才懒得再这里和死婆子虚与委蛇呢。
秦青染死咬着唇瓣,放在两侧的双手紧捏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的扯着她的袖子,哽咽道:“妈,你不要我了吗?这里是爸爸的老家我才喜欢,我不要上山下乡,我,我乖乖听话。”
她委屈的蓄着泪,“妈,我知道你喜欢秦朝朝,但是她都是装出来的,三婶和我说,之前秦朝朝到处和别的男人勾搭,我觉得她不好,我才不要和她一起玩的。”
景晨敏听着,脸色愈难看,后来干脆闭上眼,深呼吸。
老秦,还有三个儿子都把秦青染当亲女儿和亲妹妹对待,要是突然告诉他们,秦朝朝才是她的孩子,那些人肯定不会接受,秦青染还会闹出来,给秦朝朝带来麻烦。
得让秦青染自己作死,也需要让他们慢慢接受朝朝的存在。
秦青染见母亲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的暗光满是阴狠,心中狠狠的给秦朝朝记上一笔。
她硬挤出两行泪,“妈,我不要留在这,我听你的话,和秦朝朝好好相处,求你别不要我。”
景晨敏压着心头的所有不耐,轻嗯了声,语气有些硬邦邦,“你和朝朝前后脚生,只差着两天,要不是你三婶奶水足,我都养不活你,你三婶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不管朝朝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你都必须对她好,我从小教你的那些道理,你全记哪了?”
这话有七分违心,三分怒意。
以前秦青染闯祸,景晨敏哪怕再生气,也会耐着性子温柔的说。
这几次她不是冷脸就是嫌弃,再不然就是威胁让她上山下乡,好好体验祖国建设。
秦青染心里堵的慌,老太婆一直是这样,并没什么错处,还是那么板木,但和秦朝朝那么会伪装的人在一块相处,多累啊!
她低头擦泪,一脸委屈的样子,心中却在想去了甬城一定要让秦朝朝身败名裂!让秦朝朝带着肚子里的杂种再滚回来给家里当牛做马。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远山雾色朦胧,空气中有青草的自然香味,周围有几个生产队的人在地里上工,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不远处,顾胜利驾着一个牛车,载着秦朝朝和顾寒声、顾之遥。
顾胜利熟稔的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牛车走近景晨敏母女,秦朝朝笑着招手,“大伯母,最近的一趟车还要半小时呢,我老公的弟弟用牛车送我们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