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京城做官,谁家能没有几个亲戚互相关联。
若是真诛九族,这天子脚下,怕是要血流成河。
然而。
朱敛却话锋一转。
“但。”
这一个字,让所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朱敛背负着双手,眼神变得极其冷酷与现实。
“朕知道,你们中间,有不少人觉得朕残暴。”
“觉得朕动辄杀人。”
朱敛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死囚。
“朕今日,可以不诛他们的九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连洪承畴都忍不住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朱敛。
不诛九族。
这不符合皇上这段时间以来铁血手腕的作风啊。
朱敛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作为现代人,他深知株连九族这种封建糟粕的无用与浪费。
杀一堆不知情的老弱妇孺,除了制造恐慌和仇恨,毫无意义。
他要的是精准打击,是把真正的毒瘤连根拔起,而不是盲目地扩大打击面,逼得整个官僚系统彻底造反。
留着他们的家人,没收全部家产,让他们在饥寒交迫中受尽世人冷眼,比一刀杀了他们,更能震慑这群文官。
“朕只杀有罪之人。”
朱敛一字一顿,声音在大校场上空回荡。
“这十五人,祸国殃民,死有余辜。”
“其家产,全数充公,用以填补九边军饷。”
“其家眷老小,降为奴籍,稍后配。”
这才是杀人诛心。
剥夺了他们所有的财富和特权,让他们最看重的家族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底下的百官听着,虽然保住了命,但心中的寒意却比刚才更甚。
朱敛不再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龙椅坐下。
随后。
他从御案的签筒里,抽出一支鲜红的令签。
“时辰已到。”
朱敛的手腕轻轻一抖。
红色的令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黄土地上。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