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何跟马士英串通的!”
“如何贪污朝廷赈灾粮款的!”
“如何卖官鬻爵的!”
“一桩桩,一件件,必须给朕查得水落石出,拿到让他们无法辩驳的死证!”
轰!
王国兴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三天?!
查三个在京城根深蒂固,背后还有当朝阁老撑腰的实权大员?!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京城的这帮文官,哪个不是狡兔三窟?
他们藏匿赃款的手法,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有的把银子熔成冬瓜藏在粪坑底,有的在宅子里挖出迷宫一般的暗室,更有甚者,直接把钱存在八大晋商的地下票号里,根本查无实据!
锦衣卫虽然耳目众多,但要在这浩如烟海的京师里,三天之内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而且还要拿到足以定死罪的铁证……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皇上……”
王国兴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磕头。
“臣万死!”
“这些线索固然是好,但……但这三个贼子若是将罪证藏得极深,三天时间……臣……臣唯恐误了皇上的大事啊!”
王国兴不敢打包票。
一旦应承下来却没办到,那掉的就是他自己的脑袋!
“难办?”
朱敛看着王国兴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非但没有火,反而轻笑了一声。
只是这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朕就知道,你们锦衣卫在京城待久了,沾染了太多人情世故,办起这帮同僚的案子来,难免会觉得棘手。”
朱敛的话,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王国兴的心窝。
王国兴浑身剧震,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
朱敛轻轻拍了拍手。
啪。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紧接着,御书房深处,那扇雕花屏风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王国兴惊骇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硬如铁,身上还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浓郁血腥气与肃杀之气的武将,从阴影中大步走来。
洪承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