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立刻上前一步。
“去传旨。”
朱敛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的常服。
“宣太傅孙承宗、顺天府丞孙传庭、大名知府卢象升,即刻入宫觐见。”
“是,老奴这就去办。”
……
小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臣,孙承宗。”
“臣,卢象升。”
“臣,孙传庭。”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道声音,在门外齐齐响起。
“进来。”
朱敛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御案,亲自走到了大殿中央。
门被推开。
三位大明朝真正的中流砥柱,大步迈入书房,正要大礼参拜。
“免了!”
朱敛一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托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孙承宗的手臂。
“太傅年事已高,就别行这些繁文缛节了。”
孙承宗受宠若惊,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激动。
“皇上折煞老臣了,君臣之礼,不可废。”
“在朕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朱敛强行将孙承宗扶直了身子,随后转头看向王承恩。
“大伴,赐座。”
三个绣着蟒纹的锦凳被小太监搬了过来,放置在御案的下。
三人谢恩落座。
朱敛重新回到龙椅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位须皆白的老人。
“太傅。”
朱敛的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诚恳。
“这半年,朕将京营、朝局、乃至整个辽东的后勤调度,全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肩膀上。太傅以老迈之躯,替朕看家护院,受累了。”
“没有太傅在后方坐镇,朕在西北,绝不敢杀得那般肆无忌惮。”
这番话,说得极重。
孙承宗颤巍巍地站起身,又要下跪,被朱敛一个眼神制止,只得拱手抱拳,老泪盈眶。
“皇上言重了!老臣受先帝知遇之恩,受皇上托孤之重,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