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落雁谷设伏,本是军机绝密。可建奴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准确无误地摸到了朕所在的榆林驿,半夜起突袭。”
朱敛一步步逼近文官队列,每走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若不是将士用命,若不是朕命大……”
朱敛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们今日迎回来的,恐怕就是朕的头颅了。”
冷汗,顺着许多官员的额头岑岑而下,滴落在滚烫的青石板上,瞬间蒸。
“朕命大,活了下来。”
朱敛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视。
他看到,有几个官员的面色变得极其不正常,苍白中透着死灰,肩膀在宽大的官服下不可抑制地微微抖。
朱敛将这些人的面孔一一记在心里,但他并没有当场点名。
大网已经撒下,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
朱敛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谈论家常。
“你们这满朝文武之中,某些人头上的那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多久?”
话音落下。
整个文官集团如同被一阵彻骨的寒风扫过,不少人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臣等万死!皇上息怒!”
求饶声和请罪声响成一片。
朱敛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转过身,对着后方的军队招了手。
“赵率教,黑云龙。”
“末将在!”
两员虎将立刻出列。
“把兵马留在城外大营,好生修整。你们二人,带一队亲卫,随朕进城。”
“遵旨!”
朱敛一跃跨上战马,一抖缰绳。
“回宫。”
黑色的御林军簇拥着皇帝,缓缓驶入德胜门。
留给满朝文武的,只有一个生杀予夺、高不可攀的背影,以及那颗散着石灰气味、死不瞑目的亲王头颅。
……
紫禁城,坤宁宫。
熟悉的红墙黄瓦,熟悉的飞檐翘角。
当朱敛跨入坤宁宫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仿佛被这高高的宫墙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