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云忽然冷笑:“肉食者鄙,岂能远谋?
这位康阁老,当初我参加武选新法考试时,曾远远见过一次。
什么玩意儿?
自私短视,只会党争搞人。
陛下留他在内阁,不过是用来制衡罢了。。
这种人,每天只关心自个儿能从朝廷的款项里贪多少,他能明白西域有多重要?
能明白罗刹人在北边虎视眈眈?
能明白准噶尔残部还在伺机而动?”
军士们听着,脸色稍缓。
魏宗云继续道:“放心。陛下圣明,不会任他乱来。
退一万步讲——
就算真削减军饷,咱们不还有金山吗?
哪怕朝廷明天就把畏兀儿都司撤了,咱们解甲归田之前,也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那老卒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不把金山挖空、誓不罢休!”
“对!”
“挖空它!”
众人哄笑起来,忧色一扫而空。
魏宗云也笑,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康幼霖。
当初武选新法放榜那日,这位康大人也在观礼台上,穿着紫袍,端着茶,和旁人谈笑风生。
那姿态,好像在看一群小丑耍把戏。
当时魏宗云就想: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懂什么?
现在这帮东西依然除了党争、敛财外,啥都不懂!
笑声未落,院里传来脚步声。
罗伽出来了。
她穿着素色棉裙,头松松挽着,手里端着铜壶。
看见魏宗云站在院门口,而石台上的脸盆还空着,洗脸水早凉透了。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重新打了热水。
然后端着盆,迈着小步走到魏宗云身旁。
“爷。”她声音柔柔的,“再不洗脸,就没热水用了。”
院外军士们齐刷刷看过来。
目光在罗伽身上转了一圈——
这胡女确实好看,眉眼精致,身段婀娜。
尤其现在低眉顺眼的样子,我见犹怜。
有人吹了声口哨。
“魏千总,好福气啊!”
“就是,这么贴心的美人儿,上哪儿找去?”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