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人嘀咕:“不是说给地种吗?”
老兵笑骂:“地?这冰天雪地的,你种个屁!先活着再说!”
一阵哄笑。
魏宗云没去凑热闹。
他让亲兵把罗伽带到自己住处。
罗伽进来时,穿着干净的棉衣。
头梳过了,脸也洗了。
额前碎垂下,遮住半边眉眼。
魏宗云坐在椅上看着她。
确实像。
尤其是鼻子,挺翘的弧度。
眼睛也是,大而深邃。
只是嘴巴宽了些,少了若漪姐那份精致。
但昏暗时,恍惚间真能认错。
“魏千总。”罗伽行礼,姿态柔顺。
魏宗云没让她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马鞭,用鞭梢挑起她下巴:“抬头。”
罗伽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魏宗云忽然烦躁。
像,又不像。
若漪姐眼里有光,有灵气。
这女人眼里只有算计,还有……
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究竟出自哪个部族?”他问,声音冷硬。
罗伽轻轻一笑,带着媚意:“奴家说过呀,天竺人。”
“天竺离此万里。”魏宗云鞭梢下滑,抵在她喉间,“你怎么来的?”
“被卖来的。”罗伽说,眼睛仍看着他,“像货物一样,转手多次。最后落到准噶尔人手里。”
她顿了顿:“幸亏遇到魏千总,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魏宗云盯着她。
他在判断这话真假。
半真半假,他想。
但这不重要。
魏宗云收回马鞭:“从今往后,你便在此伺候。洗衣,扫地,整理文书。若有异心……你知道下场。”
罗伽叩:“奴家明白。”
她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动作轻柔像猫。
魏宗云看着她背影,忽然道:“不必搔弄姿了。”
罗伽背影一僵。
随即她转过身,脸上又挂起笑:“魏千总说什么呢?奴家只是干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