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真的。
炸糯米圆子和炸汤圆,并非四九城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做的吃食。
很多人家都没这习惯。
易中海也确实很久没吃过,但还是认得的。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行啊柱子,比你爹强,你爹手艺就够厉害了,没想到你青出于蓝,连这种稀罕玩意儿都会做。”
易中海平时很注重维护自己的形象,总端着一副道德楷模的架子。
可这会儿。
看着漏勺里刚捞出沥油的、金灿灿圆滚滚的圆子。
他肚里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厚着脸皮开口:“那个…柱子,看着太香了,能…能让我尝一个不?”
何雨柱本想直接拒绝。
可转念一想,这刚出锅的圆子,看着外皮已经降温,其实里面的面团还像岩浆一样滚烫。
他嘴角微微一撇,起了坏心思。
便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行啊,刚炸好的,你拿两个尝尝。”
易中海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还以为,何雨柱被自己这段时间的冷处理给治服,已经开始服软。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下捏了三个。
吹都没吹,直接塞进嘴里,想一口闷。
下一秒。
“嗷呜——”
一声惨叫,划破何家小屋的温馨。
易中海整张脸,瞬间扭曲成痛苦的模样,嘴巴像装了弹簧,一张一合。
舌头在嘴里疯狂哆嗦。
那三个滚烫的汤圆,伴着口水,“噗”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出于不浪费粮食的本能,他下意识伸手去接。
于是,被咬得稀碎、还沾着口水的汤圆糊糊,稳稳落在他手心里。
那滑稽又狼狈的样子,让一旁的何雨水先是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也忍不住乐了,抄着手慢悠悠地嘲讽道:“易师傅,心急吃不了热汤圆。”
易中海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又青又白,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个窝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心里那摊糊糊塞回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这才缓过劲来。
虽然出了大丑,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清了清嗓子,说出自己的来意。
“柱子啊,是这么回事儿。”
他摆出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明天就除夕了,我琢磨着,咱们几家还跟往年一样,凑一块儿过,热闹热闹。”
他看着何雨柱兄妹,眼神里透着“慈爱”:“尤其是今年,你爹他……他不在家,就你们兄妹俩,冷冷清清的,多孤单啊。大家伙儿凑一起,热热闹闹的,这年才过得有意思嘛。”
那真诚的模样,关切的语气。
好像让他们兄妹一起过年,是给了他们多大的恩赐,他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